「敢命令朕?朕觉得,你我之间,谁应该取悦谁?」
良久,少女在一瞬间顺着墙跌坐地面,香云纱裙摆几乎盖不住一双纤细小腿。
男人面庞冷若冰霜,这般的亲密并未叫他心软几分,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不是想出去看看萧让腿如何了么?」
郁尔扯过裙摆遮住足踝,手背贴着额头,闭起眼眸努力平復心绪。他岂止是不温柔,简直比前些时日更加坏。
先前,这种时候都会抱着她安抚片刻,此时却无动于衷,室内寒冷,少女雪肩微微轻颤。
她这幅模样怎么出去?她怕被萧让看出蛛丝马迹。
「出去、今夜不准留宿,回你的房间去。」他冷声命令赶她走,头也不回地离开屏风。
郁尔站起身,拾起地上外袍,无声地收拾自己,确定毫无破绽之后,如他所愿离开了御书房。
推开殿门,廊下唯站着几个御前宫人,哪里还有萧让的影子。
确实,成年的皇子不准留宿宫中,这正好过了宫门下钥的时辰。
「晋王殿下刚走。真是不巧。」春生提醒道。
不是不巧,是萧易故意掐准了时间,故意不许她见萧让,不见也好,推门出来之前她还担心萧让会察觉她的异样。
郁尔累得不成了,看上去蔫蔫的,沿着长廊回到自己房间。
她也有自己的脾气,隔日就称病,不再去御前伺候。
***
却没料到皇帝下朝回来,径直推门而入,径直闯进她房间。
他脸色铁青,掌心去探她额间温度。
熟睡中的少女惊坐起来,他又是这样,擅闯她的房间。她挣脱男人冰凉的手掌,眼神执拗一脸倔强地盯着他。
郁尔身着浅色寝衣,披肩的髮丝毛躁而凌乱。而他刚下朝回来,一袭龙袍都没来得及换下。
「怎么?昨夜没见到萧让,就闹脾气了?」
「你别碰我,你出去!」她冲他吼,如同一隻被激怒的幼兽。
很好,如今竟敢冲他吼?她什么身份?
「郁尔,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当初是你求着朕碰你的。」
「你跪在朕面前,亲吻朕的指节,哀求朕救救萧让。如今不过过去月余,你就全忘了?」他冷嘲热讽的本事真不小。
「当初答应的说会事事顺从,你顺从了么?」
郁尔被如此羞辱一通,根本就无力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可是、可是、
「难道是朕强迫你?」
「你敢说你不要我?」少女挺直脊背,昨夜他太过分了,几乎将她逼到绝境。
「萧易你别装了,你敢说过去一个月你不快活么?倘若你对我没这样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呢?!那本就是你下的圈套!都是因为你将我丢给康王,萧让才会被关进宗人府大牢,你这是用自己的儿子做诱饵逼我不得不那么做!虎毒不食子,天底下拿自己儿子做交易的人还真是少见!」
男人气笑了。
「交易?你有什么资格跟朕做交易?若朕真想得到你,你以为你能抵抗么?郁尔,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像你这般的,天底下多的是,朕何须用什么手段。」
同他对峙,已经花光她所有力气。他句句刺人,她一败涂地。
她抱着被子,眼底忍不住蓄泪,瞧着可怜。
萧易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强、叛逆、不受教。其实她说得不错,一个月间他确实快活。从未尝过这般的念想滋味,如同开闸的洪水,怎么都收不住。每每事后看着少女伏在龙榻上,缓缓平着气,他才知道她不能再承受更多。刚结束,他已经在想下一次幽会。他已经分不清,是罚她多一些,还是想要她多一些。
郁尔哭了。
「一吵架你就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不就是仗着年纪小,为所欲为!」
她满面泪水地望向他,「你不就是贪我年轻!」
「朕贪你年轻?你要不要瞧瞧自己浑身上下是什么朕看得上的?」皇帝被她气得猛咳一声,又继续训斥,「读书读书不好,说要考女官又想着走捷径!」
「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做什么?!」
郁尔也气得脸颊通红,扑上前去要捂住男人的嘴。
萧易轻而易举地控住她一双手腕,少女露出洁白牙要去咬他的手。
随后男人下了重手,将她按回榻上。「敢对朕动粗?!」
郁尔肩背痛得要死,双眸红得像兔子,却依旧咬牙不哭,也不求饶。
确实不该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她身上,太伤神了!她年纪这样小,什么都不懂!萧易觉得自从她从幽州回来,他没有一刻是安宁平静的。
骨头要断了,闷哭一记,继续同他僵持。
不过月余,就纵得她无法无天。他已过而立之年,却被一个小女孩搅得心烦意乱,确实,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萧易一身怒火地离开,经过长廊,手腕上还留着郁尔的齿印,却在御书房门口见到了等待着的礼部尚书郁寻。
郁尔的生父。
来得正好。
郁寻今日来是有公务要事禀告,却莫名见着了发着怒的皇帝,皇帝恨恨地瞪了他。
一头雾水,他不记得自己有做错事?难道是皇帝因为太子的事迁怒他这位太子岳丈?不应该啊,皇帝还是太子的生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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