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皇帝的语气也不善,郁寻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教女无方!」
还真是因为太子的事迁怒他。
「陛下,太子妃她对于太子的事一无所知,」
「朕说的是你的长女郁尔。」萧易挥了挥衣袍坐到御案前,瞥见手腕上那一排不算太浅的牙印,脸色愈加阴沉几分。
郁寻大惊失色,慌忙跪下。太子如今陷入险境,全拜郁尔所赐。
「臣已经将郁尔从族谱之中剔除,如今不论她犯了什么错,都请陛下重重惩罚!」
萧易攥起案上白玉纸镇,几次翻转把玩之后下了决心,他抬眸,「你的女儿在宫中,朕替你养了数年,实在是顽劣难教,今日你把她领走,谁爱养谁养,朕养不了了!」
她就是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叫她出宫过几天苦日子,就知道待在他身边有多好。
卧房里,郁尔趴在榻上,肩背上那下了力道的手仿佛犹在。
忽得听见推门声。
这个时候,除了皇帝,还能是谁?她并未抬头,「你又回来做什么?!」
「还不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郁寻也是一肚子火,今日禀告公务,本是要讨功劳的,功劳没讨成还因为这个女儿被皇帝狠狠训斥了一通。
郁尔慌忙从榻起来,就见一身官服的郁寻出现在门口。
「愣着做什么?陛下吩咐了,你往后不许再待在宫中。」
他竟然赶她走?郁尔红着眼睛难以置信。打她训她也就罢了,他竟然真的要赶她离开。他明明知道她无处可去,更不可能回郁家。
「我不走。」
「你敢违抗圣意?你不走难道等着被砍头么?陛下命我将你带回去,好好教养!快收拾东西跟我走!」
既然萧易话已经到这份上,她难道还能赖着不走么?难道死皮赖脸留下,叫御前其他宫人看她笑话么?
倔强的少女屏着一口气,收拾细软,将房间整理好,跟着郁寻离开。
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到那个她年幼时的家,那个她曾经发誓永远都不会回去的地方。
「夫君,你将这个祸害带回来做什么?!」郁夫人见了郁尔登门,脸色差到极致,「难道不怕贵妃娘娘怪罪么?!」
郁寻也为难,「陛下吩咐我将她带回,圣命不可违啊。」
郁夫人不服气,「你不会是瞧着雅儿如今处境艰难,动了别的心思吧?」
「怎么会呢?太子虽关在宗人府大牢,但陛下终究并未下令废除他,我们雅儿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郁家全族的荣耀都繫于她一身呢。但郁尔终究是她的姐姐,我总不能叫她流落街头,传出去也是丢雅儿的脸面不是么?」
郁寻一番游说,郁夫人暂时答应留下郁尔,郁尔生得不错,如今雅儿的太子妃地位不稳,或许可以用郁尔来拉拢一些皇亲国戚。
郁寻拨了一处小院给郁尔,给她配了两个丫鬟。
「陛下斥我教女无方,我是一头雾水!你近日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陛下发怒?」 郁寻不傻,若陛下因为太子的事迁怒郁尔,那早就该发做起来了,怎么可能将郁尔留在身边这段时日?
必定还有别的事。
郁尔放下行礼,她总不能说自己与皇帝吵架甚至动手的事。
「我打碎了陛下的茶盏。」郁尔道。
郁寻半信半疑。只是打碎茶盏这事?但陛下看起十分恼火啊。
总之,皇帝命他教导女儿,他便照着办就是了。
「从明日起,你就待在这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命人送《女则》过来,每日抄一卷,抄完叫下人送到我书房,我来过目!」
事发突然,暂时寄人篱下,郁尔并没有反抗。
***
夜里,萧易批阅完奏疏,正好春生进来送宵夜,经过一整日,心里的气到底消下去一些,堂堂君主,何必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你去将她叫过来。」
「郁尔么?陛下,她恐怕不在房里。」春生道。
皇帝缓缓抬眸,「她去了何处?」
「奴才晌午见郁寻大人带着郁尔离开御书房,郁尔临走时拿着行李,奴才以为是陛下允许她回家小住几日,故而也没有多问。」
春生越往下说,见皇帝脸色愈阴沉几分。
「可要派侍卫去郁府将郁尔接回来?」
萧易晌午时训斥完郁寻,早就将此事抛诸脑后,没想到他竟然、竟然、真将郁尔带走了。
她也算是倔强,宁愿回郁府也不来求他。
很好。
「她什么身份?还得朕派御前侍卫去接她?她想走便走。」
男人竭力压下怒火。
恢復了气定神閒的模样,翻折袖口,俨然一副仙人之姿,姿态优雅地拿过面前的奏疏翻看起来,幽幽眸光沉静如水。
「看她能忍耐到第几日才来求朕。」
这一次他必定不会轻易心软,非要好好叫她记住这个教训。
春生沉默着打量皇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自从郁尔从幽州回来,心情时常起伏不定,时晴时雨的,这个小宫女确实有些能耐。
春生眯了眯眼睛,比起看郁尔坚持几日才回宫求饶,他其实更想看看皇帝能对她不管不顾到何时?
第59章 ◇
◎你没有资格进我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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