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没?」
「睡了,别叫。」宋知欢没好气应一声。
梁怀洲继续敲门,沉声:「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
宋知欢低头,继续戳兔子的耳朵。软软的,毛茸茸的,特别舒服。
白色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铃声响起,宋知欢起身,去接电话。
是辛韫打来的。
「姐,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宋知欢拔掉数据线,仰躺在床上,说:「太晚了,不回来了。」
辛韫的声音有点失落:「好,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宋知欢想到辛韫是个学习起来就拼命的性子,嘱咐他,「阿韫,你早点休息,别光顾着学习。」
「我知道,谢谢姐姐。」少年嗓音一扫失落,带点雀跃,「晚安。」
「嗯。」
宋知欢挂断电话,打个哈欠,准备睡觉,通知栏跳出梁怀洲发来的微信消息。
梁怀洲:【你能不能早点睡,和他打什么电话?】
宋知欢翻白眼,敲字回道。
【关你屁事】
然后开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熄灯睡觉。
梁怀洲看见宋知欢发来的消息,后槽牙咬紧。
死丫头,就知道气他。
再醒来是日上三竿。
宋知欢一晚上做了不少乱梦,意识一会清醒,一会迷糊。
她梦见不少往事,大多数都是关于梁怀洲的,零零碎碎,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脑袋都疼得要命。
一夜没睡好的后遗症就是一双杏眼下顶了两个青乌的黑眼圈。
正在吃饭梁怀洲看见宋知欢顶着两个熊猫眼,从楼上下来,无情嘲笑:「睡前和辛韫打电话,做噩梦了吧?」
宋知欢打个哈欠,接过佣人递来的刀叉。眼帘微掀,看一眼梁怀洲:「我梦见你了——」
「梦见我?」梁怀洲唇角弯了弯,放下刀叉看着她,饶有兴致的文,「梦见我什么了?」
宋知欢先嗤笑了声,动作优雅的切着餐盘里的小羊排。
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
过半晌,才缓缓道:「我梦见你变成了一隻狗。」
「宋知欢!」梁怀洲眸底覆上一层愠色,怒视她,「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宋知欢切羊排的动作顿了顿,握紧了手里刀叉,下秒丢在桌上。
银质刀叉和餐盘碰撞,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饱了,不吃了。」宋知欢起身,往楼上走,「我回老宅了,『走呀走』也会带走。」
眼瞧着宋知欢要转身离开,梁怀洲长臂一伸,拉住她胳膊。不悦盯着她,沉声,「宋知欢,你好好和我说话要死吗?」
「会死啊。」宋知欢冷笑,使了巧劲,甩开梁怀洲的手,讥诮看着他:「梁怀洲,你别再自己打自己脸了,我都替你脸疼——」
「既然要保持距离,就要贯彻到底。」
「别没事跟着我,辣眼睛。」
不顾梁怀洲反应,宋知欢转身就走。
「汪——」
身后传来梁怀洲学狗叫的声音。
宋知欢脚步缓了缓,愣愣的转身,看着梁怀洲:「你学什么狗叫?有病?」
「你不是说…」梁怀洲拖长语调,走到宋知欢面前,站定。
仰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宋知欢,扬唇,笑得轻佻:
「我承认我是狗,所以你还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梁狗,名不虚传。
第19章 守寡的前奏(19)
19.
宋知欢闻言, 讥诮扬唇, 冷笑声:「你是狗, 和我喜欢你, 有什么关係?
「所以你还喜欢我,对吗?」
梁怀洲长腿迈开,一个跨步, 站到宋知欢面前, 黢黑如夜的双眸紧盯着她。
少年眼神灼热如火, 让宋知欢无处可逃。
她惊得连连往后退,看着梁怀洲,声音不成调:「你什么意思?」
宋知欢大脑有点儿当机。
梁怀洲,梁怀洲…的话是什么意思?
心臟砰砰的加速跳动, 像小兔一蹦三高, 又像小鹿乱撞,让她不知所措。
宋知欢脚步一直往后挪, 没注意整个人已经挨着楼梯护栏边沿, 差一步, 就要撞上去, 然后摔倒。
「猪吗你?」梁怀洲看着宋知欢要撞上梨花木护栏, 立刻伸手握住她手腕儿,把人往身边一带。
低眸看着愣得只会眨眼的少女,梁怀洲轻笑一声,抬指捏她脸:
「说你蠢,你还说自己不是猪?」
粗粝指腹划过肌肤的触感, 让宋知欢如遭电击,立马推开梁怀洲,踉跄一下,站稳,看着他,声音慌张:「梁怀洲,你有毛病吗?」
她耳根微热,心跳如鼓。
又有点恨自己无用,凭什么她要被梁怀洲牵着鼻子走。
她这样着实像只不知所措的猫儿,逗笑梁怀洲。
他看着宋知欢,问:「饿不饿?」
宋知欢昨晚没吃多少,又熬夜到凌晨才睡,醒来日上三竿,早已是饥肠辘辘。
听梁怀洲这么说,宋知欢真的有点饿了,嘴硬道:「吃饭,吃了再走。」
话落,她逃似的飞奔下楼。
梁怀洲唇角愉悦扬起,单手抄兜,迈步下楼。走近餐桌坐下,看着对面低头只顾吃的宋知欢,坏心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