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
「咳咳咳…」宋知欢一听,被呛着,咳嗽不停。
她咳得脸红不已,眼泪都出来了。
梁怀洲却好心情的翘腿,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遭报应了吧?叫你逃课和辛韫去玩。」
宋知欢横他一眼,拿过桌上水杯喝了口水,压下嗓子的涩味。
她搁下手中刀叉,看着对面翘着腿抽烟的梁怀洲。
少年之间夹着一抹猩红,青烟袅娜。唇角上扬,笑意轻佻。
眼底含着的戏谑,分明就是恶作剧过后的快意。
宋知欢咬唇,心底冷笑一声,站起身,扬手,手中杯子的水泼在梁怀洲脸上。
烟灭,火熄。
梁怀洲抬手抹了一把脸,擦去水渍。
一把扯掉嘴里的烟,摔在地上,眸子不悦半眯,睨着宋知欢:「你又和我生什么气?」
宋知欢慢条斯理拿过一边的纸巾擦手,丢进垃圾篓。下颌微抬,俯瞰梁怀洲,冷笑:
「梁怀洲,逗我好玩吗?」
她眼圈红了一半儿。
梁怀洲有点慌,怒意没了,全是恐慌。
「欢…」
「滚,别这么叫我。」
宋知深呼吸,目光冷冷看着梁怀洲:「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处处拿这事逗我,捉弄我——」
「梁怀洲,」宋知欢闭眼有睁开,这会,语调平静无波,「我不想喜欢你了。」
妈妈说过,女孩子要先会自爱,才能爱别人。
所以,她不要喜欢梁怀洲了。
「欢欢——」梁怀洲这下是真的急了。
宋知欢转身往外走,脚步急促,背影决绝,没一点儿要转身留下的意思。
「宋知欢,你兔子不要了吗?」
梁怀洲追上,握住她纤细手腕。
宋知欢垂眸,把他手指一根根从自己手腕掰开,平静看着梁怀洲:「不了,要吃要养,都随你。」
「我一直在意喜欢它,只因为它是你送我的。」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所以——」她看着梁怀洲,笑得平静,「怎么处置,都随你。」
「宋…」
「姐——」
宋知欢回头,看见逆光走来的辛韫,疑惑:「你怎么来了?」
「补习班就在附近,一下课我就过来了。」辛韫走到她身边,看她微红的眼圈,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儿,」宋知欢抬手揉揉眼睛,抬手揽住辛韫的肩,挑眉笑道:「姐姐没有白疼你,走,回家帮我收拾行李。」
辛韫背在背后的手握紧,紧张问:「姐,你要搬回锦澜湾吗?」
「我哥回来了,我打算搬去和他住。」宋知欢深呼吸,强忍要流泪的衝动,笑得僵硬:「走走走,回家了。」
辛韫听宋知欢不是搬回锦澜湾,紧张的心瞬间放鬆,笑意温和,应下:「好。」
两人转身要走,身后响起冷笑声。
「这会走了,就别回来。」
辛韫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梁怀洲。
他发梢往下滴着水,眉目阴沉,唇角抿紧,一副怒火随时都要燎原的样。
宋知欢半回头,看他一眼,目光挑衅:「你就算以后八抬大轿请我回来,我也不回来。」
「阿韫,走了——」
宋知欢抬手抹掉夺眶而出的眼泪,拽着辛韫离开梁家。
辛韫偏头,看着眼圈红得厉害的宋知欢,忍不住道:「姐,你想哭就哭…」
「谁说我想哭?」宋知欢扬唇,笑意灿烂。
她得笑,不能叫梁怀洲那个混蛋看扁。
辛韫抿唇没说话,反手放下背上的书包,拿出纸巾递给宋知欢:「你擦擦脸,有点像小花猫。」
「谢了。」
宋知欢接过辛韫递来的纸巾擦脸,然后揉做一团丢进垃圾桶。对辛韫道:「走吧。」
「好。」
辛韫背好书包,跟上宋知欢。
头顶午阳正烈,两人的影子被映在地上。
辛韫偷偷靠近身边走神的少女,无论影子,还是人,两人从背后看去就像牵手。
「操。」
梁怀洲追出来,看见就是这么个景象,冷笑一声,「去你妈的。」
爱去哪去哪,他再不惯她那娇脾气。
宋知遇接到宋知欢要搬家的电话时,先是惊讶。
等他暂时放下手里工作,驱车去了梁家老宅,看见通红一双眼的宋知欢,瞬间明了。
是妹妹受委屈了。
宋知欢看见哥哥来了,连日来受的委屈浮上心尖,不论分说,扑进宋知遇怀里哭:
「哥——我们出国好不好?我再也不想看见梁怀洲。」
「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一点都不想。」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把宋知遇昂贵的手工西装给染湿一大半儿。
宋知遇看一眼旁边站着的辛韫,视线落在还在抽噎的妹妹身上。
大掌抚上宋知欢后脑勺,轻柔头髮,温声哄道:「别哭了,都依你,明天就出国,好不好?」
宋知欢打个哭嗝,从宋知遇怀里离开,红眼看着他:「这么快?」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宋知遇眸底难得覆上一点笑意,「嫌慢了?今晚就走行不行?」
「哥——」宋知欢知道他是在逗她,呶嘴,「先搬家,我不想留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