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洲丢掉手里的纸巾,抬眼看她,淡淡道:「大学那四年,我爸除了给学费外,停了我所有的卡,只能兼职打工养活自己。」
宋知欢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的男人。
恍然忆起昨天的《人鱼》首映礼。
他眉眼成熟,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成功者气场。
这六年,不仅是梁怀洲错过她的人生六年。
亦是她,错过了梁怀洲的人生六年。
六年的岁月,将他们之间狠狠劈开,有着银河般的距离。
他过不来,她不想过去。
宋知欢走着神,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立刻回神,看着来电显示——「狗儿子」
梁怀洲垂了垂眼,扫过宋知欢手机屏幕,逗她:「才睡一晚,我就喜当爹?」
「毛病。」宋知欢白他一眼,接起电话,「老宴,有事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我要凌晨才更,没想到我今天手速这么快
第47章 守寡进行时(19)
47.
宴祁鹤昨天忙着西区那块地竞标的事, 一天开了几场大大小小的会议, 回到家里, 已是凌晨。
一上微博, 看见昨晚的热搜头条。
再一见宋知欢和梁怀洲一起出席《人鱼》国内首映礼。
宴祁鹤心里陡然升起危机感,整宿未眠,等到早八点, 冒着被宋知欢起床气骂的风险, 就拨了电话过去。
咋一听电话那端宋知欢没有发火的声音, 宴祁鹤愣了一瞬,拿过桌上的咖啡,抿一口,斟酌开口:「网上的事, 我看了, 你没事吧?」
宋知欢横一眼要抢她手机的梁怀洲,身子微偏, 躲开他。回答宴祁鹤的话:「我没事, 还有事吗?」
她还记恨着前两天, 宴祁鹤摆鸿门宴坑她的事。
宴祁鹤嗅出宋知欢语气里的疏离, 讨好道:「今天周四, 你有行程吗?没行程,我陪你去医院检查腿?」
宋知欢仰靠在座椅上,翘着双腿,脚尖轻晃,听着宴祁鹤的话, 轻声应下:「行,你记得帮我挂个——」
号。
手机被抢走。
「喂,餵——」宴祁鹤见她话说一半,没了下文,皱眉,「宋知欢,你怎么回事?」
「谢谢关心,我会陪她去。」梁怀洲握住宋知欢要抢手机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动弹不得。
他手心用力,宋知欢吃痛一声,瞪他:「梁怀洲,你给我放手。」
电话那边的宴祁鹤愣了一瞬,握紧手机,出声质问梁怀洲:「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梁怀洲把要跳起来抢手机的宋知欢按在座椅上,换了只手拿手机。
他看着她怒意横生的杏眼,薄唇轻佻上扬,回答宴祁鹤:「孤男寡女,你说呢?」
语气暧昧,令人浮想联翩。
宴祁鹤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盘虬的青筋凸显。
胸腔里名为嫉妒的火苗,「腾」地一声,点燃。
过了半晌,他才道:「叫宋知欢接电话——」
「不用,我们还有正事忙。」梁怀洲直接掐断电话。
「嘟嘟嘟…」
只有一阵忙音响起,再无其他。
宴祁鹤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裂纹。
宴祁鹤看着摔成了蜘蛛网的手机屏幕,低骂一声,双手插.入寸发中。
略短的发茬接触掌腹,刺得他掌心作疼。
短短几天,她就在他和梁怀洲之间做出选择。
宴祁鹤低低笑出声,声音透着几分自嘲。
可他不甘。
不甘。
「手机还我。」
宋知欢挣脱开梁怀洲的桎梏,朝他伸手,讨要手机。
梁怀洲垂眼,盯着她看了几秒。
把手机放在她掌心,一言不发。
宋知欢讨回手机,冷脸对他下逐客令:「请你离开我家。」
她起身往楼上走,脚步才踏上台阶,被梁怀洲紧紧抱在怀里。
「有病?」
宋知欢垂了垂眸,伸手要掰开梁怀洲的手臂:「放手。」
他抱得更紧。
宋知欢忍了一早的怒火,滋滋得往上涨,到了火山爆发之际。
「鬆手——」她冷脸偏头看他。
琉璃似清澈的杏眸里,满是怒意。
「欢欢,我没开玩笑,也没逗你,我是认真的,想要去喜欢你。」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几近祈求的语气。
宋知欢身子滞了一剎,依旧冷声:「鬆手,离开我家。」
梁怀洲看着她一刻比一刻更冷的脸,慢慢的,一点点鬆开抱住她的手臂。
就在手臂鬆开那瞬。
啪。
清脆巴掌声在空寂的房间响起。
梁怀洲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疼意,疼得嘶了一声。似笑非笑看着她:「解气了?」
然后,凑上另一边脸——「要不再打一巴掌?」
宋知欢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心,讥笑的扯了扯唇,「还是那句话,滚出我家。」
她转身上楼,身后传来梁怀洲声音:「一日夫妻百日恩,别这么无情。」
宋知欢翻个白眼。
有病。
楼下,梁怀洲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想起六年前她走的那个夜晚。
大雨滂沱,满世界都是黑暗。
「我等你愿意信我是喜欢你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