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说了半天,蔓生最后问,「那他有没有吃?」
「容少?他就在我身边,你自己问他……」任翔将手机递过去,随即到了另一人手中,蔓生知道那头是他,闷了下问,「真的很难吃吗?」
「这要分场合。」是尉容的男声缓缓响起。
「要是饿了三天三夜,你再送过来一盒月饼,他保证五分钟全都吃了。」他淡淡笑着说,蔓生愣了下,耳边隐约任翔的声音,「容少,人饿了当然不挑吃的,可这个月饼味道真是相当一般……」
却想起任翔说过的话语:您这样评价我,对得起容少那条全世界最难伺候的舌头?
果然是好难伺候。
挂断电话前,蔓生忙道,「差不多的话,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吧,我让方秘书去派车去接你,住的地方也打扫一下……」其实这些本来是他该直接吩咐方秘书的,但蔓生想她也应该要多关心,或许她还可以去接机。
不出意外,他果然在那头说,「这些事情,方秘书会处理。」
「那定了回程的时间记得告诉我一声,师父……」她还是轻声说。
……
中秋节这天平城城庙的花灯展迎来最后一日。
林忆珊一早就邀请尉容前来游玩,不过此刻她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人,那是助理罗婷。
其实原本林忆珊是不想带罗婷的,但是尉容身边还有任翔如影随形,于是为了避免三个人同行,就再加上一个人凑成双。
林忆珊道,「一会儿你就和任助理一起走。」
罗婷点头,望向尉董事身边的助理任翔,长相清朗而且也很优秀。
任翔跟随在尉容后方,他却是有苦难言,「容少,您不知道二小姐只想要二人世界?」
「上次你的捞鱼技术不怎么样,有待学习加强。」尉容微笑回道,任翔瞠目:这哪里还需要练习!
可是也没有了办法,于是四人一起游行。
今天的花灯展,比起上回来观赏的时候一样的人山人海。花灯还是同样,小摊贩的小吃也是同样,连那演戏的嫦娥和月兔也是一样,任翔被陌生的女人一路说话,他有些不耐烦了,「尉董事,我去那边捞金鱼了。」
罗婷也立刻道,「正好我也想去。」
花灯路上全都是人,林忆珊被拥挤着,她蹙眉道,「这里的花灯展也就这样吧,人是挺多挺热闹的,可是也太拥挤了……」
尉容却是抬头去看,那一盏盏的花灯照亮一路,林忆珊追上他的步伐,好奇问道,「在看什么?」
又是停步,林忆珊发现他正站在一盏花灯前在看,她也去望,到底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样的五颜六色的灯,灯上有一样的题字,瞄过那两行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
「这个灯很好看吗?」林忆珊不禁又问。
尉容一笑,他的手指轻轻碰触灯壁,也将花灯摇曳,「去看看吧,嫦娥和月兔的结局惨不惨。」
林忆珊很是困惑,但是听见他主动相邀又是很高兴,「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种民间戏?」
城庙的戏台上不知是哪里请来的班子,嫦娥和月兔这一出已经演了很久。周围聚拢了黑压压一片人,林忆珊站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了,她真后悔自己要来这里,更后悔自己穿着裙子还有这么高的高跟鞋。
人群里被人推搡,林忆珊一下扶住他,尉容道,「去旁边坐一会儿吧。」
因为游人都挤着去看戏,不远处倒有空出来的椅子,林忆珊坐下后,尉容问,「这里人太多,要不要先回去?」
林忆珊已经走不动,可是她又不想就这样放弃独处时光,「那要不然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就在此时,一道少年童声突然响起,「是你啊——!」
林忆珊望过去,见到是一个孩子牵着一个老人家的手走过来,尉容朝他们打招呼,「老伯,还有秀儿。」
「今天中秋节,来看花灯。」大师傅笑呵呵说道,他又是问,「尉先生也约了人一起来的?」
尉容颌首,林忆珊则是朝他们点了点头。
少年问,「你看好花灯了?」
「还没有。」
「那为什么在这里不走了?」少年又是问,尉容回道,「她的脚不大舒服。」
少年立刻去张望,见到一个女人坐在身后处,一双眼睛定在她的脚上,「这里都是人,她还穿这样高的鞋子出来!女人就这么爱美吗?」
林忆珊被一个孩子当众指责,脸上一阵尴尬,尉容笑道,「女孩子就是爱漂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她是走不动了,不肯走了吗?」秀儿问了声,直接朝尉容说,「那你陪我去看吧,大大也走不动了,留在这里陪她,帮你看着。」
大师傅也的确是无法再前行,他往一旁的椅子入座,秀儿道,「大大,你坐在这里别乱走,我看完花灯来接你。」
少年自顾自说着,就要让尉容陪着离开,尉容扭头道,「忆珊小姐,方便的话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林忆珊还能说什么?纵然是千般不愿意,可也只能笑着点头,倒是看向那个孩子的时候,她瞪了他一眼,哪来那么讨厌的小孩!
「这位小姐贵姓,是尉先生的朋友?」大师傅开口问,林忆珊倒也好奇,「老伯是做什么的?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大师傅道,「我已经退休了,平时空了就在一家作坊里扫扫地,因为我那孩子和尉先生认识……」
作坊扫地的?林忆珊皱眉,随口应了几声就不再谈话。
花灯展上少年和男人一前一后走着,交流却是一片空白。等到一条街都走完,往回的时候少年仰头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