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曹操父亲的好友伯奢老汉,晚上借宿在老汉家中,突然听到了磨刀声,以为他们要对自己动杀机,曹操干脆杀了老汉全家。可是当杀了人后,才发现自己错杀,原来老汉家只是想杀猪来招待他。」
「曹操和陈宫只能离开,半路上遇到去买酒回来的老汉,曹操为除后患也将老汉杀了……」
「事后,陈宫质问曹操,刚才因为过失杀了他一家人,现在为什么又杀了他?曹操说,伯奢到了家里,看到那么多人被杀死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要是他率领很多人追来,我们肯定会遭殃。」
「陈宫说,故意杀他,太不义了!」
「曹操告诉他——」
正听到这里,蔓生接了后面那句,曹操即将说出的话语,「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尉容停下,他望向她道,「你认为杀得对,还是错?」
「曹操从董卓那里逃了,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在误杀老汉一家的时候,已经是惊弓之鸟,他当时的心情,除了提起宝剑还能怎样?」蔓生回问,轻声说道,「曹操当时的心境,一切在情理之外,可在现实的环境下,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尉容应道,「成就霸业就会有许多该舍就舍的时候。」
「所以,陈宫最后空有一身本事,却死在了乱世之中,算不算理想主义者?」蔓生实则早就知道陈宫的下场。
尉容将书轻轻合上,「他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所以太蠢?」
「问心无愧就好。」尉容回道,「任何事情,问心无愧已经够了,没有人会想到要永垂不朽。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再听下去,都不用睡觉了。」
听完惊心动魄的一段,蔓生也有些满足的想要睡下,只是他真的要留在这里陪夜?
尉容直接将长椅打开架在病床旁边,被子拿来一床盖在自己身上,「我关灯了。」
他不到外边去睡,要睡在躺椅上?
蔓生不想再和他争执不休,干脆眼不见为净,将眼睛闭上,随后他就关了灯。
黑暗里边,没有一点动静。
蔓生悄悄动了睫毛,眯开一条缝隙,却发现黑暗中他正望着自己,瞧得她心中一跳!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别的事情。」尉容低声说。
蔓生侧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又过片刻,尉容也闭上眼睛和她一起睡了过去,反正也做不了。
……
这个夜里蔓生没有再半夜醒来,大概是因为也没有了小偷会半夜三更闯入。只是到了早上的时候,曾若水前来就看见尉容斟茶递水的画面。
「我自己可以!」蔓生显然并不愿意。
「我来!」有人非要抢着做,为她将茶水吹凉。
曾若水在旁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两人这样周而復始的话语,她终于现身道,「再拿个茶杯,两个杯子轮着倒,凉起来快。」
尉容回头一瞧,只见是曾若水,蔓生也瞧见她到来,不等蔓生出声,尉容回道,「多谢曾小姐出了个好主意。」
他立刻去取来另一隻杯子,两个杯子递换之间水温终于合适,「喝吧。」
蔓生接过喝水,曾若水问道,「尉总今天不守门了?」
「现在就去。」尉容还真是应了,他走出病房,也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曾若水靠着窗台一站,望着她道,「书翰才刚刚走,这就等不及鸠占鹊巢了?」
曾若水一过来,就遇见了看护小姐,所以知道昨夜是尉容守在床前,「他堂堂保利集团总经理,为了你在医院里陪夜,有什么感想?」
「你要是能把他轰走,那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蔓生回道。
曾若水瞧了瞧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想照顾你,你就给他个机会让他照顾,省得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故意摆架子。再怎么说,你也是锦悦的大小姐,传出去还以为你是这么会使手段的狐狸精!」
狐狸精?她自己?蔓生可没有这个本事,「你见过长成我这样的狐狸精?」
蔓生一向有自知之明,美若天仙娇艷明丽的才能和狐狸美人相关。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个世道,就是要你这样长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才是狐狸精!那种见了第一眼就能猜出来的,算不了什么!」曾若水笑着说。
蔓生哑然,「……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上午阳光很好,看护小姐端来热水,「林小姐,我来帮您洗头髮吧!」
蔓生的确想要洗头髮,脚一直不好,她都没有办法舒服痛快的洗澡,只能将就着清洗。
曾若水退到一旁,给她们让出空间。
蔓生换了位置躺下来,她的头靠在边缘,头髮散在洗脸盆内,她闭上眼睛,等待着看护小姐为她洗髮。
却有人走了进来,曾若水刚要呼喊,被人阻止了,她一下收了声。
就在曾若水诧异的注视中,瞧见他走到她前方,衬衣袖子已经撩起,他轻轻撩开她的秀髮,浸在水中将她的头髮打湿。
那是非常轻的动作,十分温柔,只是看护小姐的手,好像比上一回要有力一些。
「蔓生,洗得舒服吗?」曾若水瞧了半天后问了一句。
蔓生点点头,「嗯!」
「分分钟就能操控几千万的手,亲自来给你洗头髮,你的头髮还真是金贵。」曾若水这才开口,点明此刻为她洗髮的人是谁。
蔓生终于起疑,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尉容在为她洗头髮。这下子,惊的她几乎要起身,「你……怎么是你……」
「你别乱动!」尉容立刻按住她的肩头,「水都要漫出来了!」
一惊一乍间,蔓生只能又躺好不动,她急忙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