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小姐,你帮我洗就好了……」
「可是尉先生说了,他要自己来……」看护小姐一脸为难,也好像不想打扰这两人。
蔓生又扭头,求助于曾若水,「若水,你来帮我洗……」
曾若水亮出自己一双鲜红丹蔻的双手,「刚刚做的指甲,你忍心毁了它们?」
「……」摆明了,就是不同意!蔓生这下找谁都不成功,于是只能忍着,让他继续洗髮。
只是起始虽然还算得心应手,但是过程就有些惨不忍睹,蔓生道,「还没洗干净……」
「还有泡沫……」
「还是没有洗干净……」
「要梳一梳,不然会打结……」
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尉容也对这三千烦恼丝没辙。等到洗完头髮,他不禁感嘆一句,「女人的头髮,好麻烦。」
「尉总,这是在发牢骚啊?」曾若水故意道,「蔓生,你听见了?」
蔓生正在吹头髮,也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尉容立刻说,「下次我还帮你洗!」
这句话蔓生听清了,「不需要你洗!」
「我非要帮你洗!」
「你……」
曾若水暗自嘆息,甩了甩手先走一步,看来又要周而復始许久谈话。
……
蔓生在医院里住了一周后,在医生的准许下终于出院了。只是之后的康復运动,以及包括后期的復健检查,还要准时跟进。
这天蔓生出院,余安安等人都到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蔓生是躺在病床上被抬出去的,上车的时候,又是直接被抬上救护车的。
前方私驾开路,后方处救护车一路跟随,载着蔓生回住所。
只是车子开了一路,蔓生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等到车子停下,车门被打开,蔓生被推出车后,她一瞧周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子,是一幢别墅!
「这里是哪里?」蔓生急忙问。
余安安道,「副总,我们已经搬到这里了,尉总说这里房子比较大,方便照顾……」
余安安前几日已经和任翔双双搬出,来到这一幢别墅居住。其实本来对于尉总的安排,余安安还有些抵触。可是任翔的一番话语,又让她妥协了,「林副总出院了也需要好一点的环境休息,之前住的公寓太小了,到时候怎么做康復运动?就让尉总安排吧,这是工伤,就该让尉总安排!」
这么一想,余安安也觉得确实如此,所以就打包了行李搬进来。
蔓生被推着来到一处房间,为了方便活动,所以安排在一楼的卧室。
卧室连着书房,是一间大套房,装潢考究简约,用色也十分柔和。蔓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无法动弹的木偶,从一张床又被抬到了另一张床上。
「我可以坐轮椅!」不知道第几次,蔓生发出这样的抗议。
然而,却有人来到她面前,罩下一道高大身影,尉容道,「医生说了,短时间不要坐轮椅,最好等半个月以后。接下来生活起居,你都在这张床上。不过没事,这张床是可以活动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去散步,就推着你去。」
「……」蔓生简直说不出话来。
尉容又道,「我今天还要回公司,你先休息。」说完,他朝曾若水又道,「曾小姐,请随意。」
曾若水淡淡微笑,点了点头。
蔓生傻住,就看着尉容这么离开了,曾若水在旁笑道,「我看你还是乖乖躺着吧,想去哪里,我推着你去?」
「若水!」蔓生无奈喊了一声,曾若水却直接打电话给邵璇,「我要告诉她,你现在的近况……」
蔓生一听,举白旗都来不及,因为她已经听见邵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楚传来,「蔓生!你要坚持住,不能就这样缴械投降,给你洗头髮算什么,还要他给你洗手洗脚洗白白,洗到你浑身发亮,都不原谅他!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被色所迷……」
……
霍氏惠能——
「霍总,尉总在过来了!」秘书前来报告,霍止婧一愣,等回过神来,她立刻道,「说我没空,在开会!」
但是来不及,因为办公室的门已经被轻轻敲响,上一秒正说着才要到来的人,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霍止婧面前!
霍止婧躲闪都来不及,避无可避下,她挥退秘书。
「有事要忙?」尉容上前,霍止婧也是起身,两人在沙发处坐下。
霍止婧道,「最近公司比较忙,你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蔓生今天出院了,之前住的公寓不大合适,我给她安排新地方。」尉容开口道。
「那也行……」霍止婧应了一声,只是又发现他们之间如此僵持,就连空气都好似被冻结。自从那一日霍止婧和林蔓生发生争执,又对上尉容质问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她是在躲他,也不想见他,因为不知道见面后要怎样。可是不想,他却主动出现。
尉容望着她,忽而幽幽说,「哪怕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姐夫,我还可以是你的大哥。」
他低声一句却已是说明一切,他在告诉她,他在承认,其实他原本就不是,思绪幽幽,在这么多日的冷静过后,霍止婧似乎也已经接受他当年拒绝了霍云舒的婚事,只是心底还在不断挣扎着,让她忍不住问,「那么姐姐呢,你是不是已经忘记她了。」
霍止婧近日一直在想,他是否早就不记得霍云舒,早就忘记过去的所有。那么姐姐,又算是什么?
办公室内瞬间沉寂,像是谁在哀鸣,是亡灵在等候一个答案。
一瞬后,他薄唇轻启道,「我不会忘记她,永远也不会。」
霍止婧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