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云舒就不会死!」
蔓生却感到凌乱无比,谁负了谁?尉容负了霍云舒?
却在此时,王子衿终于赶到,她是一路从远处的停机坪奔跑而来。瞧见他们缠斗一般的身影后,更是疾步上前,「镜楼!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云舒的死是意外!当年警方调查也是意外!直升机有很多不安定因素,当年开发的技术也并不完全!你不能这么说!」
「我才不管是不是意外!」王镜楼冷声说,一双眼睛如利刃,「尉容,今天云舒不在这里,但是我知道她一定看得见也一定听得见!你现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么声势浩荡算是要做给谁看?你对得起她吗!」
「你如果还是个男人,你就回答我,当年你为什么不接受她提出的结婚!」王镜楼的每一声话语都是控诉,听的人心中一颤!
他不断质问,好似非要索要一个答案,像是在为此刻不在此处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霍云舒,她向尉容提出过结婚?
蔓生整个人也是定住,竟然会有这样的往事……
这一刻,气氛僵持至极,尉容揪住王镜楼的手慢慢鬆开了,默然中他说,「如果你能让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会亲口回答她!」
蔓生扭头望去,只见到尉容的双眼深不见底,是懊恼还是后悔?
王镜楼却大笑起来,「哈哈!让她站在你面前,你就会亲口回答?你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说这种根本就不会实现的话!尉容,你太可恨——!是你让她不得安宁——!」
王镜楼握拳就要上前,被王子衿挡在面前,「你神志不清了吗!」
当下又有人赶到,正是楚映言以及王燕回,楚映言困惑喊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吵架?」
飞行了一圈过后回来,怎么会想到一下机后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楚映言被惊到。
王燕回上前去,就瞧见尉容道,「没有,只是今天的试驾结束了。」
「没错,是结束了!就到这里!」王镜楼丢下这句话,也是直接走人。
这一处,留下另外几人还伫立原地。
「我也先走一步。」王燕回没有再留,他跟随王镜楼离去。
楚映言最后也没有得知究竟是为何原因,尉容会和王镜楼发生争执,尉容吩咐道,「大嫂,今天就到这里,我派车送你和言表妹回去。」
「那我们也走了。」王子衿道一声别,带着楚映言离开。
……
当争执过后,这里只剩下硝烟过后的寂静,那架直升机还停靠在侧,蔓生却没有了一丝一毫晕眩,只是听见他问,「你没事?」
蔓生摇头,却又是说道,「为什么不反驳。」
他这样一个好口才的人,真要辩论一番,一定不会败北。可在这件事情,蔓生也愈发困惑,「王镜楼,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尉容低声说。
什么是事实?
他没有负起责任,还是他当年拒绝她,又或者真是他负了她!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云舒就不会死?
比方才更为凌乱交错,蔓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可她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
——当年你为什么不接受她提出的结婚!
王镜楼的话语还在耳边盘旋,蔓生凝眸问道,「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拒绝?」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如果的事?
可真的有如果,他又会如何?
直升机就在身旁,仿佛是谁停留在这里一样,那个女孩子她不知在何处,不知道是否安宁,不知道她当时是怎样的想法,又是怎样的痛苦,被心爱的另一半拒绝婚事。那样优秀的女孩子,也该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可是却被心爱之人拒绝。
就在此刻,蔓生也在索要一个答案,一个即便是霍云舒不在这里,却也或许想知道的答案。
沉默之际答案已出——
是他动了动唇说,「就像你说的,我只有一张单程票。」
那天在鹏城的医院里,她就是对着所有人这么说:倒不如,谁给我一张单程票,让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蔓生一直知道,人生其实只是一张单程票。
但是现在,究竟是因为永无退路,还是因为已经无法回去。
所以,其实是后者。
尉容,你既懊恼也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