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过来做什么?」王子衿不禁问。
尉佐正虚弱喘息着回道,「有些事情,我怕来不及……事先我一定要先交代清楚……还有当年霍云舒遇难的事情,我全都认罪……」
「佐正,你为什么要认罪?」王子衿诧异质问。
「我只想求个心安……你快请律师!」尉佐正催促,他大口大口喘气。
王子衿犹豫再三,却像是将心一横,她立刻将乔律师请到医院。
……
从医院离开,两辆车子停在外边,来回跑了一趟后,才发现已近中午。
蔓生这边要回保利,而尉容因为还有公事在身,中午要去赴约客户。
「我还有应酬,你先回去。」尉容叮咛一声。
蔓生沉默着点头,她就要上车去。
可是这个时候,她的手再一次被人握住……
那是他的手!
这一次,蔓生却没有反握住他,只是任他握着,他垂眸望着她再次叮咛,「记得好好吃饭,不然会胃疼。」
心中也不知道是何种感觉,蔓生的手又被鬆开了,随即上车离开。
尉容朝宗泉吩咐道,「通知余秘书,准备午餐。」
车子驶离医院,也驶离他。
或许,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再和他计较那些该与不该。
可是胃里却好似一阵翻搅着,灼烧的让她蹙眉。
初次尝到,原来替一个人感到不值,也会这样疼痛!
……
夜里回到别墅,蔓生静不下心来。她在想,一直在想,当黑匣子被毁后,又要如何去证明清白?
突然,有人疾步而来,将房门敲响,「咚咚!」
惊人的声响在夜里听起来愈发惊心无比,蔓生尚未应声,方以真已经推门呼喊,「蔓生小姐!不好了!大少爷刚刚去世了——!」
蔓生手里还握着一本书,书籍猛然坠落,「啪——」一声砸在地板上,也砸在心间!
从香颂湾赶去医院的一路上,蔓生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蔓生小姐,容少也赶去医院了!」方以真在前方回道。
今日夜里也有应酬,所以尉容并没有早归。然而谁知,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白天的光景,尉佐正怎么就会这样突然过世!
这一切来的太凶猛,猛烈到让人措手不及!
当蔓生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前方处已经围绕了一群人,那是率先赶到的王家人,以王燕回为首。还有,其余几位尉家宗亲。
蔓生上前和宗亲长辈问候,她往病房门口靠近一些,看见病房里全是人。
老太爷也赶了过来,元伯陪伴在旁。
两人身边,还有另外一位贵夫人以及一位年轻英气的男人陪伴。
王子衿在尉佐正的床畔坐着,或许是因为伤心过度,也或许是因为受到突然而来的变故所以无法接受,她空洞的眼睛通红,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病房内没有声音,寂静的不像是病房,而像是殡仪馆!
蔓生竟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慌忙之中她扭头,瞧见来人——是尉容到来!
……
「容少爷来了!」有人立刻呼喊,众人纷纷让开路,让尉容前行进入。
尉容的视线望向前方,扫过林蔓生,随即走进了病房。
蔓生这才一併跟上,和他一起入内。
尉容瞧着所有人,他停步呼喊,「老太爷,孟姨。」
问候之际,尉容望向一旁的英气男人,男人则是开口喊,「二哥。」
另外一个斯文的男人在此时站了出来,对方一身西服精英模样开口道,「在开始宣读尉佐正先生的临终遗言之前,我想先再次确认家人是否到齐。」
「乔律师,已经到齐,你请开始。」元伯唤道。
乔律师立刻道,「我现代表尉佐正先生,将其临终之前授命所说转述,转述如下——」
「我,尉佐正,对于当年霍家直升机遇难一事深感抱歉,因为我一念之差造成当年遗憾,是我人生中最不可饶恕的事情!现在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愿意为此赎罪,还望家人不要责怪任何人!也请好好相待霍家人!」
「身为尉家长子,我犯下这样的罪行,实在是为家族蒙羞,不配当尉家人!对此,我深表惭愧,我已经违背家族家规,害人害己,现在我自愿退出长子继承家族公司传统,还望老太爷和母亲谅解!下到黄泉,我会再向尉家列祖列宗乞求宽恕!」
「至此,告别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佐正不孝不义——!」
乔律师将遗嘱当场宣读,洋洋洒洒之间一切清清楚楚,聆听的人肃然起敬又是这般痛楚交加!
「老太爷,大夫人,这就是尉先生的临终遗言。」乔律师宣告完后,朝两人道。
老太爷站在那里,老人家神色仓惶,面对长孙去世,显然备受打击。
「不可能!」大夫人却厉声喊,「佐正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的儿子又怎么会害人!这份遗嘱不是真的!」
「大夫人,这份遗嘱是今天佐正少爷清醒后,亲自让大少奶奶通知我过来交待记录。」乔律师道,「如果您不信,可以问大少奶奶。」
王子衿一直坐在尉佐正的床畔,她却像是失了魂。
大夫人像是疯了一般,她疾步上前,夺过文书来瞧。然而白纸黑字写的如此清楚,是尉佐正的亲笔签名,他字迹已经不再端正,最后一笔已经没了力道,可分明是他所写不会有错!
一旁还有他的按押认证,任是如何都不会有错!
大夫人握着文书的手都在不住颤抖,突然之间像是崩溃了似的,她扭头朝尉容大喊,「是你!」
「是你害死佐正!一切都是因为你!」大夫人直指他,高贵美丽的脸庞唯有让人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