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说来也会一笑而过,蔓生才发现真的已经放下,「我也有贵人相助,是一位待人很好的老人家。」
「还有……」蔓生的声音一缓,这让顾席原眸光幽幽一定。
记忆在这个剎那清楚定格,蔓生记起那一日当天,其实早些时候,没有一个人前来出席葬礼,当她走向宅子的灵堂,当悲伤将自己笼罩,是有人伸出手,将她的双眼彻底覆住。
顾席原只发现她的脸庞,有着一抹无比怀念动容眷恋的神情,她笑着说,「还有他,那个时候也在我身边。」
顾席原哪里会不知道他,她口中的这一人,正是叱咤海城商界的风云人物,尉氏家族的继承人,保利集团的现任总经理——尉氏容少!
「因为有他们,有了他,那么多的人,都在我的身边……」蔓生的笑容愈发灿烂,比这一刻的阳光更明媚千万倍。
是她一如从前,这么温暖的说,「我拥有那么多,还有什么好怪的?」
顾席原沉默瞧着她此刻的闪耀笑脸,他是高兴的,可心里却还留有一丝髮空。
太耀眼了,所以才会让人留恋不舍,才会让人想要私藏……
「蔓生,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吧。」顾席原如此说。
……
顾席原是在飞机上用了中餐,从机场再来到住所,再等两人閒聊一番后,才发现已经午后。
蔓生默了下,没有立刻答应。
他又是道,「这么久没见,不会连留下来陪我吃顿饭都不肯?林副总,这难道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如果是出于公事,蔓生当然不会拒绝,只是此刻即便是私事,初见这一餐也是不好推拒,「好。」
顾席原道,「那我们就下盘棋,一边等开饭。」
「也行。」蔓生想想这也可以。
立刻的,顾席原命人取来棋盘放在桌上,他又是道,「你的秘书小姐和助理先生好像还在外面等,今天是周末,也不用让他们一直等着。先回去,等吃过饭我再送你。」
这两日以来,余安安和程牧磊几乎是跟着蔓生东奔西走,只为了安排这一座住所,蔓生也深知他们辛苦。
于是,又命人将余安安和程牧磊请了进来。
两人进来后,就看见林蔓生和顾席原在一起下棋,「副总,顾总。」
蔓生回道,「你们先回去,等用过晚餐再派车来接我。」
「是。」两人应声,立刻就走了。
顾席原却也注意到,她并没有同意让他相送,「我可以送你,又何必让他们再跑一趟。」
「也不太远。」蔓生下定一颗棋子,抬眸说道,「你是客人,我也算是东道主。顾总,你第一天到海城,还要让你送我,这也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顾席原忽而发现,她也有些和从前不大一样,「你的口才比从前好了很多。」
「人在商场,要是不会说话可不行。」蔓生应声,催促他道,「到你了,还不快下。」
顾席原收声垂眸,看向棋盘,和她下这一盘棋。
儿时,他们也是这样,一个少年,一个少女,两个小板凳一起下棋。
他一抬眸,就瞧见她认真思考的模样。
这样真好。
……
霍家位于海城的锦绣公馆,尉容已经送霍云舒归来。
当霍云舒和王镜楼见过面后,她整个人也有些茫然失神。自从她归来后,一切都好似天翻地覆,再不似过往。尉佐正去世,康叔再不入海城,当年遇难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尉家、王家和霍家之间的纠葛,都让霍云舒痛苦不已。
尉容推着霍云舒入内,他这才问道,「刚才见过他,都说清楚了?」
霍云舒点点头。
在约见王镜楼见面之前,她也曾想过许多可能,王镜楼见到她之后会如何,可原来什么也没有,他只是说完那几句话就转身离开。
王镜楼的不曾纠缠,让霍云舒感到像是悬心已沉。
「说清楚了就好。」尉容又是低声说,她盖在腿上的披巾有些掉落,顺势为她拿起復又盖好。
霍云舒的手轻颤间,已经拉住他的手!
尉容抬眸看向她,霍云舒却并没有回望,一双眼睛不知要看向哪里,她是这样彷徨,「我知道,现在尉家一定恨死我了。」
虽然老太爷说了一笔勾销,可是尉佐正的去世终究和她难脱关係。
「尉容。」霍云舒唤他的名字,她又是轻声说,「你也应该恨我。」
尉容看向她,懊恼和自责让她愁眉不展,似乎每一次见到她,都是这样的低头躲闪,从前那个自信满满,骄傲美丽的霍云舒不復存在,因为痛苦在煎熬,内疚逼得她承受如利刃伤痛,所以她没有笑颜。
「爷爷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他既然说了一笔勾销,我想他一定也明白理解。」尉容低声道,「大哥的死,不是因为你,不是你的错。」
「还有,我不恨你。」他又是说,「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听到他如此说,霍云舒这才像是有一丝被劝慰,她缓缓回头看向他,见他眼神坚定,能够让任何一个人安心。
「云舒,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好起来。」尉容又是说。
立刻的,方以真已经带着一行人赶到,「尉总,您请来的医生到了。」
医生?
霍云舒诧异,下一刻瞧见方以真将十余位医生请进公馆大厅,「尉总,霍小姐。」
尉容道,「云舒,这些是我为你请来的医科专家,让他们为你做检查,看一看你的腿。」
霍云舒应允,这十余位医生便上前为霍云舒做简单的检查询问。
此时,任翔却接到一通电话,他踱步出去接听。等到结束,他又走入大厅来到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