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快开着,蔓生有些莫名,她又是开口,「可是……」
在蔓生的认知里,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应该以礼相待,这才符合处事原则。况且,他的性子一向都是与人为善,微笑间客气有礼,哪里会这样冷淡?
「你不累?」他却出声问。
蔓生瞧见他侧目望向自己,他的手也握住她道,「又是接机,又是陪客户,一整天下来也该累了。蔓生,休息一下。」
这两天每天都出去奔波,今天又是在外一天,天黑才终于停下来。她顺从的止住声,靠着车椅闭上眼睛休息。
只是他的手,这一路上都紧握着她,让她感觉到有些用力。
等回到香颂湾后,两人下了车,尉容直接朝程牧磊道,「小石头,早点休息。」
「……」程牧磊愣住,对于「小石头」这个称呼,尉总好像喊得越来越顺口了。
瞥见程牧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蔓生已经被他牵着手往别墅楼上去。
来到卧室里,蔓生笑道,「你怎么也喊牧磊小石头了?」
「余秘书经常这样喊。」尉容回道,「你不是也这样喊他?」
蔓生将高跟鞋脱去,也将外套脱去,她再次问道,「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来接我?」
「女朋友外出工作一天,我身为男朋友去接她下班不可以?」尉容接过外套,甩手丢到床上。
怎么不可以?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他很少会做这种事,蔓生也不再追问。
尉容上前,轻轻扯开她的髮髻皮筋,她的黑髮在瞬间柔柔散开,「我给你放洗澡水。」
蔓生也的确想要洗个澡。
浴室里水声哗哗,水已经放好,蔓生进去后捲起头髮道,「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我陪你洗。」他说着,抬手拿下毛巾。
蔓生却是蹙眉,「你陪我洗?」
他将毛巾放在浴缸的置物架上,整个人迎面走来,他的手环绕过她的腰,「我要是不陪着,你又会洗到一半睡着。」
「我不和你一起洗!」蔓生下意识说,只觉得他眼中的光芒太过灼热。
「我可没说要和你一起洗鸳鸯浴。」尉容笑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不过你如果想,那我也很乐意。」
说话间,一双手已经不安分的上下游走,薄唇更在耳边呵气若兰,蔓生发现他自从受伤后就一直有些缠人,特别是夜里,「你的伤还没有好,医生说了,不能沾水……」
就算是冲澡也要儘量避开鞭伤,更不要说一起共浴,这是绝对禁止的行为!
他低声道,男声沙哑几分,「所以我今天只是陪你洗,可以帮你递毛巾,还能帮你擦背……」
「现在我就来帮你把衣服脱了。」他低头一吻,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衣服逐一褪去。
这个过程缓慢,步伐也都在跌撞间几乎站不稳,好不容易蔓生躺在浴缸里,才觉得自己好像逃过一关。
尉容直接坐在浴缸边缘,他就这样看着她沐浴。
泡沫裹在身上,蔓生一躺进去舒服的将头仰起靠下,很不客气的开始使唤他,「你帮我按按手。」
「听余秘书说今天的住所,对方很满意。」尉容一边给她按着手臂,一边谈起。
「应该是过关了。」蔓生如实说,「希望接下来也一切顺利。」
「看来你们应该聊的挺愉快。」尉容神色平平,只是眼眸微沉。
蔓生正闭着眼睛,想起午后相处的一切,她轻声回道,「还好。」
听见她这么说,尉容没有继续追问,替按过一隻手后又道,「换手。」
这个夜里,他体贴的在旁陪着,直到蔓生洗完澡出来,他用浴巾将她擦干,蔓生有些怕痒,「我自己来……」
「你别乱动,小心摔倒。」尉容按住她,不让她转身。
细緻的为她擦背,擦去每一滴水珠,浴巾随着手掌的擦移,掠过她的后背来到腰间。
浴室里水汽氤氲视线,可是她白皙的肌肤上,那隻青蓝色蝴蝶耀眼,就像是鲜活的,想要从她的身体跃然而出——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腰上的蝴蝶是怎么来的?」他低头一直看着那抹青蓝色印记,就像是烙印在她的身上。
他的确从来不曾问过一次,在他们在一起后的日子里,任何一天都没有提起过。
蔓生的身体略微一僵,眼前全都水汽瀰漫,好似勾起一些年少往事,她缓缓说,「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纹上去的。」
「什么时候?」他的手指碰触她腰间的青蓝色肌肤,「刺青这种东西,好像不是你会去做的事。」
回忆开始猛然寻找,那一天会去刺青的日子,蔓生记起当时是怎样的开始,「是大学的时候,那阵子有段时间流行,小璇好奇,就带着我和若水一起去了……」
念书那时候总是没有任何顾忌,所以敢于大胆尝试,那些从前不敢作为不敢设想的可能,也包括刺青在内。
「你们三剑客一起去刺青,她们也都刺了?」尉容将浴巾放下,拿过浴袍裹在她的身上。
蔓生摇头道,「小璇怕痛,最后临阵脱逃。若水刺了一个,不过是在脚踝上,一朵玫瑰。」
当时也是因为刺青这种事情太前卫,曾若水怕被曾家发现,就选了最不显眼的地方刺了一朵花。
「若水喜欢玫瑰花。」蔓生还记得那天邵璇问曾若水:你为什么要选玫瑰,这个世界上的花那么多。
曾若水的回答很实际:我就是俗不可耐。
「那你为什么刺蝴蝶?」尉容将她的浴袍繫紧,视线一对上后问道,「你喜欢蝴蝶?」
一整本的刺青图案在面前,她们三人在挑选着到底要刺哪一种,当时她不曾多想,指着本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