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到那一段时光,又想到当年那一通问她求助的电话。
突然之间细细的反覆思量后才发现,她那一声呼喊,其实除了惊喜外,还有焦急……
她是那样焦急!
可是随后,是他开口,是他问她借二十六万!
所以,是她来不及道出下文,是他就将她的话语打断!
是她开不了口,是他没有给机会。
……
一颗心好似被撕扯着,恍惚中不知道要飘向哪里去,顾席原思绪凌乱,他彷徨对上他冷怒道,「就算是来讨债,也不该是你!轮不到你!」
就算是债,也只有蔓生能来向他索讨!
「不要再说,她是你的女人!那天在医院里,她已经对你说了分手,她现在是自由人,她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囚犯——!」他的姿态,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仿佛她还是他的人,这让顾席原冷声开口,「你要是再用强,对她而言,你也只不过是再一次绑架!」
尉容忽而凝眸,幽幽之中也记起当日,仿佛她就在他面前,只是如今想起竟也有些模糊。顾席原是如何得知,他不清楚。
难道是她已经告诉顾席原分手这件事?
就在两人互相瞪视对峙之时,任翔和几个下属又从楼梯上方一路而下。
任翔方才上了二楼后,被四人围困,无法再继续上去,持续了许久的格斗最后被一通电话打断。
那是来自于余安安的来电。
方才场景实在是有够搞笑至极,原先还斗成一团的几人因为铃声而停顿动作,又在一通电话过后,四人围剿着追着任翔下楼。
任翔则是来到尉容身旁道,「容少,蔓生小姐不在这里!」
尉容整个人一沉,当下颌首,又是漠然起身道,「顾总,今天打扰了,告辞!」
「送客!」回敬一声,顾席原深沉着眼眸,看着那一道身影如来时那般徐徐远去。
周遭众人全都退去,唯有顾席原还坐在大厅的红木椅子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顾母听到客人离去的消息后,就从花房折返回到大厅。却看见顾席原一个人失神而坐,顾母上前询问,「席原,客人走了?」
「嗯。」
「他是来找蔓儿的吗?」顾母不曾知晓方才发生的争斗,可她也知道保利集团正是林蔓生所任职的公司,她轻声道,「可是蔓儿不在这里……」
就在尉容到来前不久,顾席原也是刚刚归来。但是他一回家,就被顾母告知了一件事情:佳期带着蔓儿去温泉所了,说是对身体好,又想去散心,所以就走了。
顾席原立刻询问母亲,事先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而且还这么突然。
顾母道:我看她们兴致挺高的,就让她们去吧。也是蔓儿说你在忙,让我等你回来了再告诉也不迟。
所以,林蔓生的确不在顾家,她已经走了。
「席原,蔓儿是和佳期一起去的,你放心,佳期那孩子懂事。」顾母瞧见他似有忧虑,又是叮咛。
「妈,不早了,你去睡吧。」顾席原低声一句,顾母点了点头径自上楼。
顾席原点了支烟,默默在此处抽起。他还想要前往的步伐,已经止住。思绪需要理清,尉容又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只不过,这二十六万是她拿自己换来的!
蔓生拿自己作为交换?
她去换了什么,又是怎样的一场交易?
倘若这一切真如尉容所说,那么现在他唯一肯定的只有一件事:就在当年,林蔓生所需要的钱,远比二十六万要多!
可那一年林蔓生还在义大利,她又会遭遇什么?
弹去一截烟灰,顾席原将下属唤到跟前下令,「你现在去义大利,博洛尼亚大学查一查……」
……
车子驶出顾家洋房,任翔低声道,「容少,刚刚余秘书的电话过来了,她说她和蔓生小姐已经不在顾家了……」
「她们现在人又在哪里!」尉容沉声质问。
任翔犯难,「余秘书没有说……」
当时根本就来不及再详细追问,更何况余安安还朝他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是奸细!
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句话过后,通话已经结束!
下一刻,任翔已经收到后方冰冷的注视,灵机一动道,「……不过,小石头还在酒店,他应该知道!」
酒店的会议室内,尉孝礼召集众人还在就项目展开临时会议。
这边刚刚结束,就有人到来,门被推开后,尉孝礼瞧向来人让他吃惊,「二哥?」
消失了数日的尉容,竟然突然回来了!
众人纷纷呼喊,「尉总!」
尉容回以颌首示意,众人也发现尉总今日似乎心情欠佳。
「你们先回去休息。」尉孝礼吩咐一声,程牧磊也要起身离开。
「程助理,留下!」尉容开口唤住。
程牧磊果断停步,待一行人都离开会议室后,他这才开口,「尉总,有什么吩咐。」
尉容沉眸看着面前的人,任翔在旁抢先道,「程助理,林副总现在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
程牧磊一张脸丝毫没有变化,「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任翔可不信。
林蔓生身边的三个亲信,高进一直还在宜城,余安安和程牧磊跟随在侧,她的行踪余安安知道,程牧磊就一定知道。
果然,程牧磊又道,「副总现在是休假期间,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说!」
「……」任翔差点就忘了,这小子可是犟脾气!
尉孝礼也是一下怔住,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但是侧目瞧向身旁那人,尉容的神色比方才更沉凝。
就在两人以为他要发怒之际,尉容却道,「很好,你也回去休息。」
就这样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