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陪伴宝少爷继续等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前方处守门的佣人开始喊,「是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宝少爷当下一喜,「可以堆雪人了!」
楚映言抬眸望了过去,只见是王燕回寻到林蔓生平安归来,是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宝少爷已经兴高采烈上前,孩子的手一下握住林蔓生的手,像是为了证实自己方才所言,他欢喜无比朝楚映言喊,「姑姑!你瞧,爸爸没有说谎,是林阿姨回来了!」
是尉容,又是尉容!
王燕回心中一凛,却见林蔓生只是微笑呢喃一句,「是么……」
世上哪有一个人不会说谎。
而他许下的最大谎言,便是一颗永不相负的真心。
……
傍晚来临,又是一夜即将到来。
海天大厦那间画室里,一道纤细身影驻足在画架前方。
周遭很安静,就连敲门声也十分轻然响起,像是怕惊扰了谁。
常添默默拿着一双拖鞋走到她身边,这才低声说道,「容柔小姐,您又忘了穿鞋,要是被容少爷见到又要念了……」
容柔这才发现竟然又是只穿着袜子就走到这里,「抱歉,习惯了,真是难改。」
常添道,「您一时间不适应也是正常。」
一个人的习惯,如果真能在一朝之间改变,那才是虚假。
「以后我也要学会自己提醒自己。」容柔轻声说,「这样才能让他放心。」
常添默了下,他又是道,「容柔小姐,今天容少爷一早就出门了,我刚才听到宗助理和任专务通话,好像是那位林小姐出了一些事情……」
「我想容少爷是去找林小姐了,可是他和您……」常添也不知该如何诉说,这样的关係之下,无论是容柔小姐,又或者那位林小姐,她们谁也没有错,可继续下去却又只会是无止尽的纠缠。
哪怕是不应该,纵然是不公允,可常添只会站在容柔这一边,「容少爷不该再为了林小姐的事而奔波,就算是愧对亏欠……」
「怎样都好……」容柔却幽幽说道。
常添诧异于她的话语,又听见她说,「只要这幅画不再伤心……」
她站在画架前方,轻轻抬起手,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小心翼翼触碰过那未完成的画作。
常添努力去瞧,这幅画究竟有何不同,却瞧不出任何分别。
一幅画又怎么会伤心?
只有人,才会有复杂感情,才懂悲伤为何物。
……
就在王燕回将林蔓生送回冯宅后,赵妈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林书翰等人。
王燕回和楚映言也没有久留,于是告别离开了冯宅。
往朗廷酒店归去的路上,司机驾车,王燕回和楚映言坐在车后座。
楚映言询问道,「燕回大哥,你是在哪里找到蔓生姐的?」
「在府城项目开发的那一片地方。」王燕回低声回道。
谁能想到,众人发疯一般寻找,都无法找到她,可她竟然就在附近,竟然就在那一片地方。
可是转念又想到了原因,只因为这片荒野所属地皮,从前并非是惠能所有,而是林蔓生所有,是林家祖父留给她的遗物。再想到此刻她和林家的关係,楚映言只觉得无法言说,心中烦闷沉重。
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前往那里,从凌晨到天明,再从天明至午后,她又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
一定是想了许多,想这所有一切,这让楚映言心悸。
安静中,楚映言轻声道,「你怎么会想到她会在那里……」
王燕回是如何想到的,其实自己也不大清楚。
这一天在寻找的过程中,一直都是茫然不已,犹如大海捞针。找到哪里,便是哪里,不是没有过希望,可每到一处都是失望。
他联繫林书翰以及林文和,不曾有结果。他又是想到宝少爷这边,或许她会去看望孩子,可学校这边也没有音讯。更甚至是林母下葬的墓地,也没有她的身影。
就在林母下葬的墓园处,车子停在那里,王燕回只觉荒芜冰冷。
突然,他就觉得自己此番前来的行径真是可笑。
林母葬在林家墓园之中,此刻的她,又怎么还会到来此处。岂不是自讨没趣,即便是想要来拜祭母亲,也因为这里是林家所有望而止步。
就在墓园前方,王燕回抽了支烟。
瞧着墓园周遭的地野,脑海里却冷不防闪出一个地方。儘管荒唐,儘管甚至是不可能,可他还是决心前往一瞧究竟。
那便是原本属于她名下的一千亩地皮所在之处。
王燕回立刻驱车飞速赶往,等他到了那片荒野后,外围处那几间砖房还在。他停了车,就进了砖房去瞧。结果发现,火炉是温热的,炭火虽然灭了,但是还有余温。
这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可能离开并不久!
于是王燕回决定去周遭一看究竟,结果他果真发现了她,只是——
楚映言平復了一会儿心情,她侧眸瞧向他,却发现他一言不发,英俊的侧脸凝重。她不知他为何会不愉快,忍不住问道,「已经找到蔓生姐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放心吗?」
「没有。」王燕回低声回了一句。
他并没有因为旁的事情而不放心,只是如果,如果他能先一步找到林蔓生,比尉容更先一步或许会更好。
可是为时已晚。
沉默中,车子终于返回朗廷酒店。
这边两人就要下车进入,手机却响起铃声,王燕回步伐一止。楚映言瞧见如此,她默然颌首,独自先行入内。
王燕回一瞧来电,他停步望着酒店外漫天飞雪按下接听,「父亲。」
这一通电话是来自于王父,他在那头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