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听说,林蔓生不是林家的女儿?」
很显然父亲已经收到消息,王燕回应声,「如果没有意外,这应该是真的。」
「她不是林家的女儿……」王父却又重复念了一声,似疑虑似沉思。
……
府城那片荒野外围的砖房里,早已冷却了温度,寒冷无比。
有人静静坐在椅子里,只是沉默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疾步前来,敲门而入,「咚咚!」
此刻来人正是宗泉,他一进到屋子里,竟发现这里比屋外还要寒冷。立刻的,宗泉将火炉燃起炭火。
温暖的火光照亮整间屋子,宗泉用火钳夹起炭火放入火炉中,他抬眸道,「容少,海城那边怕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烟雾缭绕,尉容只是沉静抽烟。
半晌,一支烟也燃尽,他将烟蒂往火炉里一扔,火焰簇一下燃起!
烈火焚烧映入眼底,宗泉抬眸望向他,听见他沉声呓语,「既然躲不过,那就放马过来。」
未曾策马而战,但马蹄已溅起风霜泥泞,势要披荆斩月厮杀彻底。
……
宜城远郊的村落附近,那辆车还一直停在远处。
何佳期坐在车内,她望向一旁的顾席原,只是瞧见他在抽烟。自从见过杜律师之后,他竟然哪里也不再去。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任是何佳期如何劝说,全都不管用。
几乎是烦闷无比,何佳期下了车看着雪景。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何佳期接到林书翰这边的电话,得知那令人高兴的消息,「好,我知道了……」
何佳期应了一声后,立刻上车朝顾席原道,「席原!找到她了!她已经回家了!刚刚是赵妈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回家了……」
顾席原听到这番话语,他手中的烟一止,像是终于停止这一场沉默的静待。
在听闻她的平安后,他沉声道,「回家就好。」
何佳期却对于他此刻太过冷静的反应感到担忧,她一把握住他的手询问,「席原,为什么刚才不找了?」
为什么不再继续寻找,明明他那样担忧,明明根本就放心不下。
顾席原却只是将车子重新发动引擎,驶离这座村落,也好似朝着再也不可能有交集的未来而去,「找到她的人,不该是我。」
何佳期一怔,方才明白这一切。
原来是因为不配。
不配而已。
……
当夜冯宅,林书翰以及林文和纷纷归来。等用过晚餐,蔓生呼喊两兄弟一起陪着宝少爷去院子里堆雪人。孩子的笑声洋溢而起,众人恍然间只以为一切悲伤都不曾发生。
终于堆起一个高高的雪人,蔓生吩咐郑妈将宝少爷带回房间沐浴,她又是道,「文和,你也回学校去,今天应该还有课,请了一天假吧。」
林文和沉默着,只是点了点头。
「我派司机送你。」蔓生说着,已经让司机备车。
林文和不敢在此刻违背她,于是先行道别离开。
林书翰还坐在那里,蔓生又是朝他道,「书翰,你也去陪姑姑,她难得来了宜城,总不好让她一个人。」
「我不去了,姑姑在陪爸爸……」林书翰下意识道,可是一开口就后悔。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还要提起父亲!
可是蔓生却仿佛并不在意,她微笑道,「那你也去陪爸爸。」
这下子林书翰惊住。
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她怎么还能喊这一声「爸爸」,就像是从前一样……
蔓生却笑了,瞧着他一脸担忧,她轻声说,「喊了快三十年,一时间也改不了。」
林书翰也不知道要如何诉说,蔓生走到他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握了握,「听话,去吧。」
就像是小时候,她也总是这样握住他的手,林书翰沉默听从,这才肯离去。
……
这个夜里,蔓生陪着宝少爷给他说着睡前故事,又瞧着他睡下,这才退出了房间。
大厅里赵妈还没有睡,听见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睛询问,「大小姐,您要去哪里……」
蔓生笑道,「赵妈,我哪里也不去,只是想让你帮我准备点东西。」
赵妈立刻问道,「大小姐,你只管说,要准备什么?」
「把炉子搬到后院的厅里边。」蔓生轻声说。
后院的厅平时都是休閒赏花的场所,所以并没有多少物件,里面空空荡荡。
那是烧金箔的黄铜火炉,被赵妈搬至此处,「大小姐,炉子拿来了,也生了火。」
蔓生坐在躺椅上看书,盖着一层毯子,她整个人十分慵懒,又是喊道,「赵妈,去把楼上书房里有个木盒子拿下来。」
赵妈立刻将木盒子取下。
蔓生取过木盒打开,赵妈只见里面是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她认得,是那一年十六岁的成人礼,她穿着婚纱的合照。
然而下一秒,她却将照片放入火炉里,竟然烧了个干净!
「大小姐……」赵妈急忙喊,可已经来不及,照片一下子被烧成了灰烬。
蔓生接着吩咐,「去把我那套婚纱拿下来。」
赵妈摇头,她颤着声喊,「大小姐……」
「那我自己去……」蔓生说着就要起身,但是赵妈拦住她,「我去!」
不过一会儿,赵妈又捧着婚纱折返,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她不舍的喊,「大小姐,这套婚纱是您最喜欢的……」
「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蔓生却轻轻一笑,她伸出手道,「拿来。」
赵妈只得递给她,然而她一接过,却直接扯起婚纱裙摆的一片,猛地一扬手狠狠撕开!
「嘶——」一声惊心,赵妈一下无声,见她将那片撕下的裙摆直接扔入火炉里烧毁。
赵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