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找我,非要深更半夜来问候我。」
记忆回笼的如此突然,犹记得是去年五月。
月末的宜城,盛夏正要来临,是他突然出现在后方开车如鬼影尾随。
他前来询问他有关于她的过去,有关于那一个孩子的前尘往事。
「我真是佩服,你能接受一个怀过孩子的女人,甚至这个孩子,属于别的男人也无所谓。可是临了,却又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把她给狠狠甩了。」彼时一切都是未知,而今温尚霖却要质问,「如果你心里自始至终一直有别的女人,你早就该放手!你根本就不该去招惹她!」
他在怒问斥责,言词激烈整个人更是阴霾,却见到对面的他只是漠漠笑着。
尉容抽了口烟却道,「你要是喜欢,那就拿去。」
……
拿去?
他这是什么口吻,竟然是这般纡尊降贵!
仿佛,她只是一件物品……
「你把她当成是什么?」温尚霖狠狠眯起眼眸,他的声音更是冷硬,「一件物品?贴上了你的标籤不成?你竟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拿去?」
尉容笑了笑道,「我瞧你这样认真,心里边大概是一直也没有放下。你也不必打抱不平,直接将她拿走,不是称心如意?」
温尚霖此刻瞧着他的笑脸,只觉得刺目厌恶,「你这个人的真面目,不知道她有没有认清!」
「你应该说她一叶障目,才会选了我。」尉容应声,他依旧散漫,就像是谈起一场不属于他的往事,更是低声笑道,「不然,当年怎么就没有选你。」
这句话却是讽刺至极,因为当年温尚霖才是被一叶障目!
「那是你伪装的太好!」当下,温尚霖盯着他道,「她对待感情从来单纯认真,一开始付出就是一颗真心!当真心对待,所有一切都会往好的方面去思量,她又怎么会想到,你这个人谋算了她一次,结果还会有第二次!」
「尉容,难不成你从一开始就是幌子,你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她结婚!订婚宴也不过是为了逼北城那位千金现身!」温尚霖实则一直想不明白,如果他和那位容柔小姐早就两情相悦,那为何对方始终不出现。偏偏,却要等到最后时刻才将一切推翻重来。
而今他只能如此设想,因为没有第二种可能更合理,温尚霖自从得知她被悔婚后就一直觉得烦闷,一闭上眼睛,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就会不断闪现,就感觉如鲠在刺,「你堂堂一个尉氏容少,保利现任总经理,居然会这样设计利用一个女人!」
「她还是你儿子的亲生母亲!」温尚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是他最不想承认的真相。
那些消息虽然被保护严密,可他终究还是听闻风声。
他们居然会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居然就是当年她怀过的那个孩子……
剑拔弩张的谈话声中,各自手中的烟几乎忘记要继续去抽,温尚霖指间那一支,已经燃起长长烟灰。
尉容坐在大班椅上,那姿态清幽沉稳,他的声音伴随着袅袅烟雾而起,有一丝无法分辨的凝重,「既然你知道我和她有一个儿子,那你就要考虑好了。就算你心里再放不下,也请你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要她,又能不能要得起——!」
沉默对峙中,片刻后温尚霖弹去一截烟灰,沉声夺定道,「我今天既然坐在这里,就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尉总,这一次我真要是赢得了她的心,你可千万不要舍不得!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烟灰落尽,温尚霖朝他扬起那抹笑,已如胜利的旗帜。
眼中是对方的笑容,旗帜在迎风挥舞,尉容一瞬凝眸,他亦是幽幽一笑道,「那我就提前恭喜温总心想事成一帆风顺,赶紧将我不要的女人带走,走的越远越好!」
「为了预祝成功,今天中午我做东。」尉容开口相邀,这也是作为东道主应尽之谊。
然而,温尚霖却道,「不必忙了,尉总,王董事长已经邀了我,不好再推辞。」
私事谈到此处戛然而止,剩下唯有公事上的零星商谈。最后温尚霖道一声告辞立刻离去,而尉容吩咐秘书送客。
周遭又恢復了一片寂静,那把椅子转过身去,是尉容沉静望着那片微微苍白的天空。
又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铃声,是宗泉来电。
尉容接起,听到那头道,「容少,刚刚我跟着常添,发现他和一位医生碰面。那位医生大概是容柔小姐之前医学院的朋友,他给了常添一些药物。」
「是什么?」尉容追问。
宗泉报出药名,「佐匹克隆。」
那是催眠药!
……
是夜,香颂湾别墅里已经熄灯。
所有人都睡下了,只听到别墅外寒风呼啸。那些风吹打窗户,玻璃被轻微振响。
等到夜深人静,过凌晨的时刻,突然一道身影从楼上悄悄下楼。
连手电筒也没有开启,那人只拿起了一隻挎包,独自从楼上下来,放轻了步伐就往别墅大厅正门而去。
当她穿越过迴廊,发现自己没有发现,她的步伐又快了一些,像是深怕来不及,所以急切的走向大门。
可是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的一剎那,却发现一盏灯猛地亮起,「咔擦——!」
周遭原本是黑暗的,因为这一道光芒照耀散开,让她彻底惊住。她慌张回头,这才发现黑暗中的角落里,原来有人就坐在那里。
方才却因为太过着急,更因为迫切想要离开,于是根本就不曾注意……
那不是一盏壁灯,而是一盏油灯,是他的手点燃火柴,火柴又将油灯点燃,立刻那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