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也照亮大厅,光影更落在他的脸上。
她定睛于他,那份惊慌已经褪去,但是却迎上无数彷徨,「尉容……」
尉容望着前方的她,他开口道,「阿柔,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容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发现,「你们不是都已经……」
「睡着了?」他接了她的话,这让她抿住唇。
「佐匹克隆效果好,安全性也高,是速效催眠药。你控制了很好的剂量,但是这对我不管用。」尉容温声说。
「不管用……」容柔一下定住,可是却开始想,想为什么会对他不管用,难道他是,难道他也曾经服用,因为无法安眠……
「难道你服用过?为什么?」容柔开始努力去想,可记忆如此混乱,「尉容……我们不能在一起……不能……」
尉容起身走向她,他的手轻轻抬起落在她的额头,像是强制要告诉她,「阿柔,什么也不要想。你只要知道,一切都交给我,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
……
那真是足以让人催眠的声音,安心,沉然,直击内心深处,容柔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她的手垂落在身体两侧,像是被蛊惑了,可是耳畔却还闪过那些质问话语……
——今天不管孰是孰非,尉容为了你悔婚是事实!好歹你也是北城容氏千金,难道就没有一点礼义廉耻?不知道别人的未婚夫不能抢?
——你现在堂而皇之住在这里,成了这座别墅的女主人,还要和他一起抢走孩子!你的良心,还真是能过得去!
「我没有想要抢走你和孩子……」容柔轻声说,「我真的没有……」
「阿柔,是我自己在订婚宴上走的,不是你的错。」尉容低声道。
「可是……你还是因为我来了北城……」容柔又是道,「他没有说错……是因为我……」
「不是!」尉容轻轻抚着她,「是因为我自己不想继续订婚!阿柔,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离开这里,如果你悄悄走了,我又要去哪里找你?是我从容家亲自把你接出来,你忘记我说的话了?」
「你对七叔说,会陪在我的身边……」容柔喃喃念出那一天他向七叔所言话语。
「是,我会陪在你身边。你要是真走了,我会一辈子不得安宁。」尉容垂眸望向她,又是朝她道。
一辈子不得安宁……
一辈子……
容柔的视线对上面前这张温柔凝望的脸庞,她又如何能忍心,如何能舍得,让他不得安宁,「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林小姐?她说,是你带走了孩子?是真的?尉容,这究竟是为什么?」
尉容凝望的脸庞,忽然微微笑开,昏黄的油灯光影里,像是一幅色彩极重极沉极暗的油墨画,而那画里竟没有一丝光明,是他低声说,「阿柔,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止。」
是他的声音传来,却说出让人听不懂的话语,那根本不算是解释也不是原因,却好似再也无法拨开云雾瞧见晴空,这让她感到恐惧,让她的记忆仿佛定格到某一处,也是这样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再也不见天日一般,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她急忙说,「我不问了!」
「我再也不问了,你不要回答,不要说了……」容柔立刻打断所有的话语,也似要将今夜这黑暗一幕抹去。
「那你不走了?」他又是问。
容柔立刻答应,「不了。」
只要他不再是那样的神情,怎样都好,她怎样都好。
……
年后的工作日一共有四天,一眨眼就迎来第一个周末。这个周末,因为调休的关係,其实只休息一天。
这一天海城近郊小镇的室内靶场,两位大少前来此地。这两位也是常客,靶场内教练退到室外静待。
室内透明的玻璃隔绝外间一切,唯有两道身影驻足于此。
两边各自站了一个人,右侧是杨冷清,而左侧是尉容。
两人各发十枪,杨冷清十环全中。
尉容亦是十环全中。
自小就练枪的人,自然是弹无虚发,第一局过后,杨冷清摘下耳麦道,「今天难得休息,不去陪那位容小姐?」
「她今天去出席朋友的医学讲座。」尉容回道。
「所以,你成了孤家寡人,就约我来这里练枪?」杨冷清又取过十发子弹就要上膛。
尉容的速度却是极快,就在杨冷清戴上耳麦的剎那,他又连发十枪。
杨冷清皱眉侧目,「你是来练枪打发时间,又不是来杀人越货。」
火力这么大,就好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杨冷清却突然转念一想,那位温氏嘉瑞的少东温尚霖已经来了海城,而他最近和王氏家族走得很近,「听说王家今天邀请那位温总去休閒会所游玩,林蔓生她们好像也一起。」
「和我无关。」尉容回了一声,却只是继续往枪膛里装子弹。
……
海城一座休閒钓鱼会所里,一行人聚集在此处。
这一边是蔓生一行,身旁是曾若水和邵璇,还有一位保镖沈寒。
而另一边是王燕回一行,王镜楼亦是在旁。
众人都在谈笑,而蔓生脸上的笑容十分淡泊,她原本并不想前来,可是医生建议户外散心有益健康,更有益治疗。如果一直这样长病不起,她无法再去寻找小宝,于是便也一起随行。
只是突然,邵璇喊了一声,「这不是王老爷?还有楚小姐?还有……温尚霖?」
众人纷纷望了过去,蔓生也是瞧了过去,瞧见前方来人的确是王父,楚映言轻轻挽着王父的手微笑瞧向他们。
而身旁同行还有另外一位,正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温尚霖。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