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普通的西餐厅内,原本属于两人的烛光晚餐,眼下成了三人行。
余安安一入座,就想要逃离,更是频频望向任翔:怎么回事?为什么尉总会在这里?
而且这个电灯是不是太惹眼了!
「余秘书,随意点,今天记我帐上。」相比起两人的尴尬,尉容倒是十分平静淡然。
为了显得自在一些,余安安也不再客气。点了一桌子菜餚后,她谈起了宝少爷,只因为她能想到的唯一原因,那便是尉总想要打听孩子近况,「六一儿童马上就要到了,宝少爷做了一个漂亮的灯笼。对了,听说还有展览,宝少爷的一幅画被挂在展厅里……」
余安安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尉容虽是沉默,却也是凝眸一一聆听。只是将近日里有关于宝少爷的事情全都说了个遍,发现已经词穷。
任翔也实在找不出话题,随口问起,「王首席和蔓生吵架了?」
剎那,尉容不经意间抬眸望去。
「哪有……没有的事……」余安安方才的信息不过是气恼之下,为副总打抱不平提了一句。可是不想,任翔竟然当着尉总的面揭开。
尉容终于出声,「吵架?」
余安安回道,「只是因为意见不合,所以才会有些小小的讨论……」
「那你这么义愤填膺?还说林副总她很生气……」任翔又是在旁补了一句,这下是余安安怒了,「我只是说有点生气而已……」
两人的声音凌乱而来,尉容坐在餐厅里,却定格一句——她很生气!
所以,她很烦扰。
这样烦扰。
……
王镜楼这几天并不安宁。
原以为王燕回在得知当年一事后,会立刻前往华景园别庭寻找王父质问。
然而他并没有。
可是这样的情况,反倒是让王镜楼愈发忐忑。
情况愈发是冰封境地,父子之间的关係,是真实破裂再难挽回!
而楚家这边,楚映言却依旧不曾归来。
王镜楼望着落地窗外,那片炽热阳光曝晒而下,盛夏不知不觉已经到来了。
……
楚宅别墅——
楼上的房间里,楚映言正在通话。
「没有去哪家餐厅,就在王氏大厦里用了餐……」当楚冠廷如此告知的时候,楚映言当真是愕然,「你们在王氏?」
楚冠廷也是诧异,「楚叔没有告诉你?」
楚映言完全是不知情,她急忙追问,「堂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也透过这通电话,楚映言才从楚冠廷口中得知了所有,也得知楚氏以及王氏之间的进展,而楚冠廷更是联手林蔓生负责公司项目。
听闻一切后,楚映言惊觉大事不妙。
她开始焦急等待楚父归来。
「大小姐,老爷回来了……」吴妈得知楚父返回宅邸,第一时间前来相告。
楚映言便立刻前去寻找,就在偏厅里瞧见了楚父,未曾走近就开口道,「爸!楚氏和王氏联盟了?冠廷堂哥还跟进了项目?」
楚父瞧向她,他淡然入座,「是冠廷告诉你的?」
「爸爸!您为什么要这样决定?」楚映言来到父亲面前,她心急如焚,「您明明知道,燕回和他父亲的关係最近一直都不太好!您这样做,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您不帮着他吗!」
楚父冷声道,「我不帮他又怎么样?他有把你当一回事?有把我这个岳父当一回事?」
「他待您一向尊敬!」楚映言不禁反驳。
楚父却怒到极点,「你不要再谈起他!你又知不知道,你回家住以后,他对我说了什么?」
王燕回私底下有见过父亲?楚映言更是茫然,只见楚父脸色铁青,对着她冷声道,「他对我说,你一个人在也很空閒无聊,时常想念家人。既然想要回来住,那就多住一段日子!」
「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搬出来?」楚父至今想起亦是恼火。
楚映言却僵住了,「……」
所以,他不曾想过来接她?
丝毫也不曾想过?
「我就是待他太好了!你再敢为他说一句话,我立刻把你关起来,你一步也不用踏出家门!」楚父眯起眼眸怒斥。
楚映言动了动唇,她想要诉说,想要劝说,可是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想要找一千一百理由,来为他证言,竟都不能够!
他的心。
他的心里,真的没有她。
……
终于迎来了六一儿童节,学校附近的展厅,是由师范小学配合一起举办展览。
蔓生在当日就前来参观,她想要来瞧一瞧,宝少爷被展示的画作。
展览会持续一周时间,而又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所以家长们还未曾赶至。参观的人为数不多,但是却也零星有一些。
蔓生入内后,并不急于找寻宝少爷的作品,而是参观过学校其他孩子的作品。
那些用心认真完成的画作,倾注了每一个孩子对未来的憧憬。
仿佛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蔓生安静游走在其中,她一一欣赏过,这样的聚精会神。所以,她根本没有发现,展览厅一方角落里,早有人已经到来。
更甚至是,从她进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他不曾上前,只是默默望着她走在这安静的大厅之中。
终于,蔓生来到了署名是「尉司棠」的作品前方,大概是因为深得美术老师的喜爱,所以被放置在中央最显眼的地方。周遭还有旁人亦是在欣赏,不住的称讚声依稀传来,这让她忍不住欢喜。
她的儿子,她的小王子,正在受人讚美……
蔓生不懂画,但是瞧着眼前孩子的作品,宝少爷将整所学校春季运动会时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