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余安安道了晚安离开。
独自静坐在沙发里,蔓生按了录音机的按键,是少年的童声从耳畔继续传来。
上一回,她正听到那一句「祝你幸福」时中断了,此刻又听到了下文——
那个世界上最笨的旅行者,被骗光了所有东西之后,他全身赤裸,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他决定去森林里继续旅行。
结果,住在森林里的妖怪们,想要吃他的身体,又用甜言蜜语来哄骗他。
他当然又被骗了。
手啊,脚啊,一隻只给了出去。
结果最后,他只剩下了自己的头,还把眼睛给了最后的妖怪。
那个妖怪对他说谢谢,要送一个答谢品给他。扔下了东西,妖怪就走了。
可旅行者再一次感动的哭了,一直在说谢谢,谢谢。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真的好高兴,好高兴,谢谢,谢谢……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眼睛,所以眼泪流个不停,直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妖怪送给他的答谢品,是一张纸片。
上面只写着两个字——傻瓜!
……
整个上午都是忙碌一片,一直近中午才得以空閒。
王氏财阀秘书室里,余安安正在通电话,「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那头是任翔,回答他的唯有这三个字。
「不知道就算了!」余安安也不追问了。
任翔则是问道,「你这么着急问来做什么?难道是蔓生小姐想要知道?」
余安安询问任翔的事,当然是和尉总有关。她也已经得知尉总被北城警方带走,可究竟如何却不清楚。而她想要询问任翔,偏偏任翔声明自己也不知情。
「副总根本就没有提过一句!」余安安回声,倒不是她故意这样说,而是副总真的没有过多关注。也唯有她问起,她才会谈及此事。
「蔓生小姐看来是真的不关心容少了……」任翔低声一句,余安安不禁道,「副总为什么还要关心?她和尉总早就分开了!」
「也是……」任翔又是回道。
余安安还想反驳,还想为林蔓生打抱不平,可却也觉得不是滋味。
正当此时,又是一通内线电话而起,余安安急忙道,「我先挂了,电话来了!」
手机一挂断,又是接起话机,那头却是总经办秘书长,朝她叮咛道,「余秘书,王首席为林副总在旗袍馆定了礼服,请空了前去选料子……」
余安安记下了这件事,而后进入办公室如实报告,她好奇问道,「副总,又有什么宴会?很重要吗?」
蔓生想起之前王燕回对她提过,「楚夫人的生辰到了。」
余安安明白过来了,「那是要选一件礼服!」
楚氏和王氏现在可是商场上的盟友,又是联姻家族,再加上林蔓生近日里和楚冠廷又越走越近。所以,也是出于这层关係,等到日后生辰家宴,也好隆重打扮一番。
蔓生笑了笑,其实她倒是没有所谓,只是既然这是王燕回的一番心意,她也不好推拒,「你替我联繫旗袍馆,周五晚上过去。」
「我现在就去……」余安安更是知道,这个周末那位楚总又要带着他们母子外出郊游,所以也唯有周五有时间。
……
周五傍晚,蔓生开车接了宝少爷,「小宝,燕回舅舅给妈妈定了礼服,让妈妈去看一看。周末我们还约了楚叔叔,所以今天去好吗?」
宝少爷自然没有意见。
车子继而来到了那家旗袍馆,等到了地方,蔓生再一瞧,才发现这里自己曾经来过。
那年尉老太爷过寿,她就来过这家旗袍馆。
思绪有一瞬散开,是一旁宝少爷开口喊了一声,「楚叔叔,你好。」
蔓生回眸望去,才发现楚冠廷也有到来,大概是得知她会来此处挑选绸缎,所以特意等候。
「正好今天的事情忙完了,也没有应酬,知道你会来这里选礼服,所以我就过来了。」楚冠廷笑着说。
蔓生带着宝少爷入内,那位裁製旗袍的老师傅却是眼神清明之人,一下就认出她,「您来过这里,是尉家的容少爷带着一起来的……」
蔓生微笑,坦然承认,「是……」
楚冠廷也能够猜到其中缘故,恐怕是那年尉老太爷过寿,她穿了一袭明艷大方的旗袍,原来是出自这里。
然而,宝少爷却发现了异样,他正望着前方处从库房里出来的另外一人。
那是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上多岁的少年,宝少爷忽然道,「妈妈,他一直在看你!」
蔓生望了过去,楚冠廷也生疑追望。
结果,蔓生一迎上那少年,却认了出来,她一下脱口而出喊,「秀儿!」
那少年一脸崩溃,也是不甘示弱喊,「都说了不要那样喊我!」
……
时隔多年,蔓生竟然在海城和秀儿相逢,这绝对是意外之下的喜事。
来不及再选绸缎,蔓生就拉着秀儿走近说话,更是向宝少爷介绍秀儿,「小宝,这是妈妈以前在另外一座城市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孩子。」
「你好,秀儿。」宝少爷直接喊,倒也不客气。
秀儿愈发崩溃,他郁闷道,「蔓生姐姐,让小宝不要喊我这个名字!」
「可是秀儿这个名字明明很好听,小宝,你说呢?」蔓生笑着问,宝少爷也很默契,「好听。」
「……」秀儿觉得自己简直遇到了霸王。
楚冠廷在旁瞧着他们重逢谈笑,倒也是很高兴,「没想到,请来的绸缎庄师傅,竟然是你认识的。」
此番秀儿会来此处,也是因为王燕回请了李家绸坊的师傅前来。几乎是在误打误撞下,秀儿才会来到海城。只是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