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贺知野面无表情打断她,「吃麵吧。」
「……?」岑枳乖乖,「哦。」
提筷,吸溜。
贺知野抬手,闭眼摁了摁太阳穴。
倒也不是嫌弃什么。
就是这点儿事情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非常神奇的,半点儿昨晚的朦胧和旖旎……
都没了。
岑枳小心瞄了眼贺知野表情。
「其实想想,好巧哦。」小姑娘脑袋凑过去,跟说悄悄话似的,笑眯眯地对他说,「住房子,你在我上面。考试成绩,你又在我上面。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事情,你也能在我上面呢。」
按她和贺知野的成绩,说不定能去同一所大学。到了大学,她肯定得住宿了。不知道宿舍是怎么安排的。
「……?」
贺知野眼皮触电似的跳了下,脑子里不受控地,跟被人强行塞进点儿什么有色画面似的,想到了另一种特殊的在上面的方式。
「听说一中高三生要住校,」岑枳想了个更近的事情,「咱们学校的男女生宿舍,是混住的,还是分栋的呀?」
「……」贺知野眼皮轻轻跳了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嘆了口气,「分栋的。」
周一早自习的时候,岑枳咽下草莓蛋糕里的奶油,很严肃地对光明正大换了一本化学新题册勾勾圈圈的贺知野说:「同桌,我在家想了一天半,有几个问题,也想问问你。」
贺知野笔尖一顿,拿出手机快速摁着屏幕,偏头看了她一眼:「问。」
岑枳眼睛微微皱了下,一脸认真:「你成绩这么好,是不是也没告诉过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贺知野偏头,漫不经心反问她,「我成绩不好了?」
「那我也没说过呀!所以我怎么算骗你?」她又怂又勇地小声嘀咕,「你还生气。生我的气。还说我骗你。」
这周,他俩座位换到了教室靠外立面的位置,小姑娘整个人靠着墙,跟被他堵在里面似的,委屈巴巴又敢怒不敢言。
贺知野盯了她两秒,突然颤着肩笑起来。
他干脆放下手机,懒洋洋地瘫进椅背里:「可以啊,变聪明了。」
岑枳下意识在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扫了眼。
——XX出版社报错中心。
岑枳面无表情。
哦,好巧。
就是她同桌刚刚在做的那本化学习题册的,出版社。
「……」
岑枳不是个容易为别人生气的人,但这会儿看着贺知野嘴角上提的弧度,小小的牙根,莫名有点儿痒痒。
岑枳塞了一大口蛋糕,用力咬了下,草莓汁沁开在口腔里。
她咽掉,问贺知野:「那你平常,为什么不写作业啊?」
贺知野撩她一眼:「懒。」
岑枳:「……」这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那你,」岑枳好奇,看了眼他勾勾圈圈的卷子,「你为什么现在做题写答案了,之前都,只用看的?」
贺知野扬了扬眉,倾身,手伸过去,在她放在桌角的小丛书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下。
然后看向她,慢条斯理地说:「你之前不敢拿这个出来做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
「……」
岑枳嘴微张了下。
贺知野胳膊在她课桌上画了个对角线似的,把她面前的空间挤压得狭小又拥挤,岑枳莫名有点儿奇奇怪怪的不好意思,下意识往墙根靠了靠,嘀咕道:「你考试,倒是答得都挺对的。」
贺知野收回胳膊,人往外侧过道斜了斜,右手背支着侧颊,指尖抵在唇边:「懒得动脑子。」
「还得费劲去想错误答案。
「烦。」
岑枳眼睛都瞪大了:「…………?」
她,同桌,贺知野,脑袋顶上仿佛长出计程车尾LED显示屏,闪闪窜动中英文切换的——Bking二字!
马嘉悦「呵呵」冷笑,转头,看着岑枳同样无语的表情,忿忿道:「听听,这说的是他妈人话?!」
岑枳用内心的模拟小人,狠狠点了点脑袋。
马嘉悦听不下去,怕自己忍不住想弒父,拉着杨垚去小超市买早饭。
教室里窸窣嘈杂,他们这个角落,却像被空着的两张位置,围成了相对独立的小空间。
岑枳鼓了鼓脸:「同桌,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贺知野支着脸的手放下来,拿过手机,抵着虎口转了下:「问吧。」
「那我们现在……」岑枳顿了下,试探似的,小心翼翼地问他,「是朋友了吗?」
贺知野一顿,盯了她两秒,问她:「你说呢?」
「在我这里,」岑枳想了想,非常老实,「觉得是了。」
她对贺知野,不再有什么隐瞒,除了她天生的毛病——但郑医生说了,她现在和正常人也差不多,基础的社交完全不用担心。
她也不好像祥林嫂似的,到处跟人说自己「有病」吧?那样也很奇怪的呀。
贺知野耷拉着眼皮,淡声道:「在我这儿,」
他话音一顿,岑枳眼睫毛都忘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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