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比如桃源就是因为那里长满桃树,此时因为是春天,桃源的花长得正好。
不过。她以前来找裴景程那么多次,可一次都没来过这里,以前王琴姝也不住在桃源啊。
可能是重新搬进来后,才改的地方,也难怪,裴伯伯就那么走了,王琴姝睹物思人,肯定不想住在原来的院子里。
夏薇忍不住有些唏嘘,裴伯伯很喜欢她的,每次来就让她坐在他的膝盖上,摸着她的头顶道:「小夏薇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伯伯想喝你的媳妇茶呢。」
「夫人在二楼,少夫人您先上去吧。」女佣指着二楼的窗户对夏薇道,然后又对林妈妈道,「麻烦你和我一起去准备茶水。」
林妈妈点点头,跟女佣往茶水间走,夏薇就沿着那红木的楼梯拾级而上。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房间里隐隐有水声传来。
夏薇愣了下,推开房门。
忽然的黑暗让她有些适应不良,她眯缝着眼睛,看着屋子里唯一动着的那处。
忽然,眼睛吃惊地瞪得老大。
男人!!
而且是一个赤身裸体正在泡澡的男人。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夏薇的存在,忽然一块满是水的毛巾朝着她砸过来,夏薇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若不是扶着扶手,就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她眼前一阵发黑,她不是来见王琴姝的吗?为什么会看到一个光溜溜的男人。
她甚至能回忆起刚刚的画面和气息,空气里有一些紫檀木的味道,那个男人的皮肤很白皙,好像终年不见阳光般的白,有些瘦,却很高。
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夏薇踉跄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期间,她的脚崴了好几次,却什么都顾不得,她的额心突突地疼着,隐隐有不好的想法。
林妈妈听到动静从茶水间跑出来,正好迎上夏薇:「小姐,怎么了?」
夏薇一把抓住林妈妈的手臂,用力问道:「刚刚那个带我们来的女佣呢?她人呢?」
林妈妈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回身去茶水间,哪里有个鬼影!!
夏薇这时候一个人抖抖索索站在桃林间,甚至有些荒诞的想法,会不会刚刚自己看到的是鬼?!
难道是自己想着裴伯伯,所以他的鬼魂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后背升起一阵逼迫人的凉意。
忍不住抬头看向那扇二楼的窗户,之前不觉得,现在只觉得阴森鬼气。
尤其此刻那窗户上分明有个人影!
「林妈妈。」夏薇尖声叫了一下,拉着林妈妈就跑出桃源。
一路上几个打扫的佣人看着夏薇匆忙的脚步,窃窃私语,夏薇只觉得魂魄都被吓痛,直到回到屋子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林妈妈听了夏薇的叙述就愁眉不展。
此时。她镇定下来,和夏薇说:「那应该就是裴家一直不露面的那位大少爷了。」
夏薇闻言一怔:「裴景程的大哥?」
她忍不住回忆了一下,似乎想记起那个正在洗澡的男人的长相,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接到白晃晃的身体,带着阴森的气氛。
她打了个冷噤,不敢再想。
林妈妈想了想告诫她道:「小姐,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和别人说。」
她觉得带她们去那里的女仆居心叵测,不像是好事。
夏薇嘆气看着窗外不知道何时又阴沉下来的天色,只觉得很想家。
裴景程果然中午没回来,不过,厨房送来的午饭很合夏薇的胃口,原本她还怕他让人做什么芹菜香菜的送来。
虽然受了惊吓,她也用得比较多,加上困倦,一直睡到下午六点多。
她迷糊的被惊雷吓醒,忽然想起那个男人阴沉可怖的眼神,惊呼道:「林妈妈!!」
林妈妈匆匆进来,给她套上外套道:「变天了,外面冷。」
夏薇问:「裴景程还没回来吗?」
林妈妈看和外面道:「可不是?不过刚刚李副官问了,说马上就到。」
夏薇想了想道:「那我去外面接下他。车只能停到院子外面,离门口还是有点距离,夏薇看到裴景程的悍马过来,就打着伞去等他了。」
悍马的门打开,程亮的军靴毫不迟疑地踩在泥水里,接着高大的男人就从车里出来,宽厚的胸膛瞬间替她挡住了很大的一部分风雨。夏薇以为他会接过伞去,再带自己回身。
裴景程却只是很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往里走。
为了能遮着他,她只能稍微将伞举高,虽然短短的一段路,她举着都觉得酸软不已。
她心里一沉,总觉得他和早上离开的时候,仿佛判若两人,而她被蒙在鼓里,更不知道他喜怒为何。
这种感情如此糟糕,使得她记起,这也是她以前最不愿意嫁给他的原因,没想到一桩桩一件件都这么快暴露出问题。
她手了伞,看着他大步往前走,甚至没说回头叫她一起。
嘆了口气,怎么办呢?她都嫁给他了。
夏薇也低着头心事重重跟着。
没想到他会忽然转身。
她心里生气走得也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被坚硬的胸膛撞得生疼。
他低头看她,夏薇的心狂跳不已,也硬着头皮硬上他的目光。
这时候,天上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惊雷闪电划过天空从远处看似乎在两人间撕开一道闪亮的裂痕。
风寒如题,她见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严肃到可怕,心里吓得惊惶不安:「你,你怎么了?」
他在这里明亮的闪电中,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总想起那天她将订婚金锁还给他的样子,也是这么害怕,可却很敢。
他冷冷问道:「你今天白天去桃源了?」
她心里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