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大虾米一样缩在座位上,雪白的小脸上冷汗如豆般,本来红润的嘴唇褪去血色,紧紧抿住,疼的眉头紧蹙。

段行飞一脚油门跺死,一边开车一边喊道:「你坚持住啊!」

景然虚弱抬脸:「……如果你开车再不看路,就真的坚持不到医院了。」

「……」段行飞默默扭脸,「那你到底吃了什么吃坏肚子了?」

景然思索,无力抬手:「火锅……是火锅,锅里有毒……」

段行飞:「……」

看来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景然抱紧弱小的自己:「乐观,是乐观吧。」

到了医院,如果不是景然及时拦住,段行飞几乎想要衝到急诊。

挂了号,来到门诊,开门的是个温柔美人,带着眼镜,检查了一下胃部,唰唰在纸上写下:「着凉,吃的太多,紧张。吃完饭以后不要剧烈运动,你本身就胃不好,更要注意。」

她把单子一挥:「去那边药房拿药,回家好好休息。」

段行飞看着药单,着急道:医生,他这么疼,不用住院吗?要不抽个血化个验什么的,说不定就有别的毛病……」

「……」景然艰难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是胃疼,不是绝症。」

「……」

抓了药回到家,段行飞不想走,最后还是景然劝他,自己家里有阿姨,他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家。

临走时,还忿忿道:「你自己一个人,谢珩又不在家,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不能赶回来陪你?」

景然嘆了口气,摸了摸段行飞毛绒绒的狗头:「他只是比你聪明,不是八爪鱼。」

「……」

段行飞走后,景然躺在床上,吃了药,灌了一个热水袋,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期间,他按照医生嘱咐的时间下床,吃了一点点易消化的晚饭,勉强不饿了,洗漱完以后,又躺回了被窝。

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摸出来一看,是谢珩。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他的胃还是有隐隐的灼烧感,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拉开小夜灯,暖橘色的灯打在耳侧,他点击接通。

谢珩那边灯火通明,这里却只有微弱的光亮,谢珩惊讶了一瞬:「睡这么早?」

景然轻轻「嗯」了一声。

谢珩听出他的无精打采,皱眉道:「你哪里不舒服?」

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鑑,景然不敢撒谎,老实道:「今天中午吃太多了,又着凉,胃疼,去医院拿了药,现在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谢珩表情一冷:「好多了,那就是现在还疼?」

景然伸手比划:「只有一点点。」

一股无力感顺上心头,谢珩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低声斥道:「你今天中午,是不是为了不露馅从售楼处跑出来的?」

景然呆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谢珩冷冷,「是你太笨了。」

景然配合捧场:「那你真是好棒棒~」

「……」谢珩一噎,「以后不要再剧烈运动,饭要按时吃,不要只顾打游戏。你的胃本就脆弱,现在胃疼,家里也没人照顾你,知道难受了吗?」

景然侧着身子,尖俏的下巴搁在柔软蓬鬆的棉被上,眼睛乌黑纯净,软乎乎的道歉:「对不起,知道啦。」

谢珩的目光落在他静谧柔软的脸庞,最终还是忍耐下来,抿了抿唇:「……吃晚饭了吗?」

景然回答:「吃了。」

谢珩静默片刻:「那你睡吧。」

景然盯着屏幕中他那精緻英俊的侧脸,心中一动,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谢珩:「明天早上。」

「工作都办完了?」

「嗯,还差一点收尾。」

谢珩的眼神专注而平静。

景然想起那天送他去谢珩去机场,开玩笑般说出那句「我想你了。」

现在是真得有些想。

「怎么了?」

景然蹭了蹭枕头,顺从自己的心意,低声喃喃:「我想你了。」

「快回来吧。」

这次不是说谎。

谢珩呼吸一滞,喉头滚动,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景然重复:「我想你了。」

心尖狠狠一颤,谢珩怔怔,被简单的词语拨弄的动了气。

「好。」

半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你等我回来。」

景然弯弯嘴角:「嗯。」

挂了电话,他自知不过是言语上的安慰,却从中汲取到了奇妙的力量。

昏昏沉沉睡过去时,他想,原来习惯的作用这么大吗?大到只不过是稍微脆弱,就分外想念。

夜半。

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声,「吱呀」一下,紧接着,床边柔软的床垫往下一沉,一股冷香倏地萦绕在鼻尖。

他迷迷糊糊睁眼,以为是在梦里:「谢珩?」

「嗯。」额头被放了一隻温热的手,「是我。」

他傻笑:「我真的梦见你了,想什么来什么。」

谢珩黑眸沉沉,声音低哑:「做梦?」

「不然呢?」景然小声,「1896公里,开车20个小时,火车15个小时,高铁7个小时,不是梦,难道你是飞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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