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可能联手,」白璧成道,「韩沅沅押着芸凉出来时,我看紫仲俊变了脸色,中间倩儿说谎时,紫仲俊也是坐立难安,他应该是护着芸凉的,韩沅沅却要置芸凉于死地。」
「紫仲俊想纳芸凉为妾,韩沅沅想嫁给姐夫做平妻,他俩的想法都不能实现,因为韩溱溱不同意!」含山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是他俩联手杀了韩溱溱,然后各取所需?」
「若是这样,韩沅沅就不会咬出芸凉来。」白璧成道,「若有同盟在前,她翻脸这么快,就不怕紫仲俊把事情抖出来吗?」
「有道理!若是倩儿下的毒,肯定是其中一个支使的,」陆长留分析,「让许照排查购买砒霜的人,要带上紫仲俊和韩沅沅才好。」
「韩沅沅买砒霜或许能查到,紫仲俊就很难了。」白璧成道,「他手下人多,随便叫人去买就是,想用这条线查他不切实际。」
「我看紫仲俊最有可能,璋园的婆子说,紫仲俊在外头有许多相好,其中最喜欢的是玉晴楼的碧柳!」含山提醒,「侯爷可曾记得,邱意浓说他之前制过一次莹霞散,是给玉晴楼的花魁,那说不定就是碧柳!」
「我知道了!」陆长留立即受启发,「紫仲俊故意让碧柳说出莹霞散,叫韩溱溱去找邱意浓求药,再用砒霜杀了她,最后把罪名推在邱意浓身上!」
「也是一条思路,」白璧成沉吟一时,道,「还是要见见邱意浓,我有许多事问他。」
「这个好办,」陆长留大包大揽,「我让许照去安排!」
白璧成正要说话,却听风十里在外禀道:「侯爷,紫老闆在跨院外候着,说要见您。」
紫仲俊来了?他来干什么?
「请他进来。」
白璧成吩咐罢了,却向陆长留和含山道:「你们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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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仲俊跨进屋里,见白璧成坐在紫檀木榻上,正在提壶斟茶。
「小民紫仲俊,见过侯爷。」
他老实行礼,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白璧成威名在外,为人却温润有礼,他身子清瘦,气场却静稳强大,此时他垂眸提壶,并没有看紫仲俊,紫仲俊却觉得满腹心思都被看光了。
他连忙敛眉低眸,不敢再偷看。
「紫老闆免礼,」白璧成搁下茶壶,「请坐。」
紫仲俊斜身在圈椅坐下,堆笑道:「侯爷,听耿大人说您身子骨不大好,近来是否在吃药?这药与茶有否衝撞?」
「我确有沉疴,但未曾吃药。这次到南谯来见了邱神医,还没吃到一服药呢,他先被捉了进去。」
「说到邱意浓,此人实在是个骗子,一心只想要钱!」紫仲俊恨恨道,「侯爷莫要听外头乱传,那些称呼他神医的,都拿着他的赏钱替他宣扬!」
「竟有这事?」白璧成惊讶,「紫老闆可有证据?」
「这要什么证据?您瞧瞧他的半仁心房!为何是半颗仁心,他自已可是说的,另半颗心是用来挣钱的!」
「只要有神技,也该他挣钱。他在南谯治好不少人,否则发再多赏钱,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这人即便有医技,却无医德!他明知砒霜有毒,还要弄个莹霞散来害人,岂不是眼里只有银子?」
这话也不错,白璧成点了点头,并不反驳。
看见白璧成首肯,紫仲俊生出勇气来:「侯爷,如若纵容此人,以后毁在他手上的人命,可是不计其数啊!」
「紫夫人吃了七服莹霞散都没事,到了第八服出事,也不能肯定是莹霞散的问题。」
「但也不能说,它就没问题啊!」紫仲俊急了起来,「前七服药性累加,到了第八服发作出来,这也是有可能的!」
「只有找到真正的凶手,才是为紫夫人申冤。」白璧成宽慰道,「紫老闆,除了邱意浓,尊夫人还与何人有过节?」
「不曾!」紫仲俊一口咬定,「小民从未听说过!」
白璧成暗想,他白天忙着生意,晚上忙着眠花宿柳,根本没时间关心韩溱溱,也不会知道她的事。
他换个角度问:「二小姐一口咬定投毒的是芸凉,这是为什么?」
「唉!一说到此事,小民也是自责不已。」
紫仲俊长嘆一声,将自己与芸凉的过往说了,道:「小民十分了解芸凉,她虽倔强些,但不会害人!沅沅却要替她姐姐出头,死咬着芸凉不放……」
「原来是这样!那么紫夫人找芸凉所为何事,你可知晓?」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打骂几下出出气罢,」紫仲俊又嘆一声,「小民与溱溱成,芸凉躲出十丈开外,溱溱还是不放心,时常寻她的错处发泄!小民若帮芸凉说一句话,她便发作得更狠毒些!」
「你们成婚多久了?」
「算来有五六年了。」
「这五六年间,尊夫人一直随意打骂芸凉吗?」
「开始几年是这样,后来为了让芸凉好过些,小民便在玉晴楼肆意妄为,溱溱以为小民移情别恋,倒也放过了芸凉。」紫仲俊回忆道,「她再发作起来,却是为了韩沅沅要嫁给小民,叫她一肚子气全发泄在芸凉身上。」
「这为何要责怪芸凉呢?」
「溱溱认定此事是小民耍的花样,娶沅沅是为开个口子,之后便要纳芸凉为妾,」紫仲俊嘆道,「其实沅沅要嫁给小民,是岳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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