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知贤要把小女儿嫁给紫仲俊?白璧成略略吃惊,忙问:「此话怎讲?」
「岳父此举是要绸庄财产都归韩家!无论小民娶了几房姬妾,她姐妹俩互相照应,日后也能得到大多数家财!」
紫仲俊说得心酸起来,想想自己堪称财力雄厚,但在韩家父女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工具人。
「就算韩老爷有此打算,二小姐也答应给你做妾吗?」
「不是做妾,是平妻。沅沅认定彩云绸庄靠着韩家,她若是嫁出去,绸庄的金山银海都与她无关,但若嫁给小民,绸庄始终有她一份。」
「原是这样,」白璧成嘆服,「婚嫁之事,竟如此银钱计较。」
「沅沅有句名言,说嫁人就是为了过好日子。溱溱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不肯沅沅嫁过来,并不是为了吃醋,也是讨厌沅沅生个儿子来分钱。」
「你若为芸凉着想,总要告诉尊夫人,另娶与芸凉无关,是韩老爷子的主意。」
「说了啊,但是她不信!溱溱一口咬定是小民的奸计,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纳芸凉为妾。」紫仲俊无奈,「无论小民说什么,她都是不相信的!」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你可否想过藉此纳芸凉为妾?」
「想过!」紫仲俊倒也爽快,「小民做梦都想娶她进门,补偿她这些年的委屈和艰难。」
「芸凉想嫁给你吗?」
白璧成忽然问到这个,紫仲俊倒愣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这些年她总是不理睬我,但小民想,能进绸庄做姨娘,她为何不愿意呢?」
白璧成不语,想想含山所说很有道理,没人关心芸凉的想法。
「小民今日来此,是想向侯爷交个底。」紫仲俊诚恳道,「小民并不想为难邱神医,小民只想护住芸凉!芸凉不会杀人,请侯爷明鑑啊!」
「这个嘛,其实我对这案子也只是旁观……」
「侯爷!」紫仲俊不等白璧成推搪,立即道,「邱意浓误伤人命,他认了罪也不会被杀头,无论他被流放还是坐监,侯爷再找他看诊,都交给小民来安排!」
「不,邱意浓用砒霜製药是有错,但他未必是真凶啊!」
「侯爷!您没有明白小民的意思,只要邱意浓能认罪,日后侯爷有任何需要,小民必效犬马之劳!」
「我什么都不缺,也不要什么,」白璧成道,「紫老闆这话……」
「侯爷!」紫仲俊再度打断他,激动着说,「您曾经威名盖世,如今却被丢在黔州,您就不恨吗?」
此话一出,白璧成着实愣了愣,盯着紫仲俊不说话。
「侯爷一身的才华,一身的本领,一身的抱负,就这样埋没吗?侯爷若想东山再起,不论是活动官场,还是招兵买马,所有银两都由小民出了!」
他这一句豪言,让白璧成震惊不已。
原本清平侯抱病请辞就是官方说法,在坊间各类传闻里,都是白璧成功高盖主,见疑于皇帝,才被剥了兵权送到黔州,他若要东山再起,要么等羟邦兵临京城,皇帝无可奈何再度启用,要么就等皇帝一命归西。
当然,还有第三个办法,拥兵造反。
此时,紫仲俊紧紧盯着白璧成,眼中似有火苗晃动,仿佛他今日鼎力相助,明日白璧成就能拉起反旗一般。白璧成从震惊处缓了下来,嗤笑道:「紫老闆此言,传出去可是抄家灭族的罪。」
紫仲俊眼中火苗微闪,却不言语。
「但你不必挂怀,我只当没听见,」白璧成淡漠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了芸凉可以如此涉险,当年为何不拒绝韩知贤呢?」
「小民……,小民……」
紫仲俊结巴着答不上。今天的他和当年的他全然不同,他那时若娶了芸凉,哪有如今的富甲一方?但如今富甲一方到了手,想想却没什么意思。
这里头隐秘幽微的心思,又如何能向白璧成说明。
「我还有一事不明,」白璧成又道,「以紫老闆现在的实力,把芸凉从韩家赎出来,给她些银子叫她自寻出路也不是不行,何必要她在韩家倍受折磨?」
「这个,这……」
紫仲俊依旧答不上,良久一声长嘆。白璧成不再多问,起身道:「紫老闆,我有些累了,你请回罢。」
第25章 避子神汤
紫仲俊告辞之后,含山和陆长留从帘缦后转了出来。
「紫仲俊好大的胆子!」陆长留出来便道,「竟敢跑来收买侯爷!他就不怕侯爷告知耿县令,治他一个滋扰之罪!」
「他敢来,就说明不担心耿大人,」白璧成道,「南谯未必与我们一条心了,你刚刚说让许照做这个做那个,都停下罢。」
「耿予阔胆子这么大吗?」陆长留不敢相信,「这可是人命案子!他也敢徇私枉法?」
「地方官与富商勾结往来,各州府郡县都有,何独南谯。」白璧成道,「听紫仲俊说,他愿意满足我所有要求,大有散尽家财力保芸凉之意。」
「芸凉对他有这么重要吗?」含山不解,「如若重要,当初为何弃之如敝履?」
「不管怎样,咱们先找线索,」白璧成道,「只怕耿予阔早已派人查找医馆,我们去查不会有收穫,不如入监见见邱意浓,我有几个重要问题必须问他本人。」
「如果不找许照,咱们要如何入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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