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面色阴寒,手指紧紧捏成拳头,声音冷厉。
私挖矿产,七十二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中年帝王发怒,韩韫玉神色肃然,面容不变,「东南方却有一处铁矿,然我们去晚了,到达时早已人去楼空。」
「可知他们把铁矿运去了哪里?」
纵使沉稳如韩韫玉,也有一些迟疑,「不知,那些矿仿佛凭空消失。」
周武煦牙龈紧绷,好啊,一大处铁矿,竟然无声无息,消失在晋阳。
韩韫玉又道,「但臣派凌霄查了晋阳船隻,发现有几隻船日夜来往于北方。然一个月前,这些船隻都消失了。」
北方,又是北方,北蛮子究竟意欲何为。
周武煦垂目,龙案上的图腾刺目灼人,都说打江山难,可他觉得坐江山更难。
龙椅下面仿佛倒插着成千上万把铁剑,一动便血流不止。
「晋阳该换天了,」许久他沉沉说道,「你可有推荐之人?」
韩韫玉淡淡吐出几字,「晋阳通判张大智。」
若是苏希锦在这里,定要惊讶于他的决定。
周武煦颔首,感觉哪儿哪儿都不顺利,转念又想到苏希锦,「那丫头没跟你一起回来?怎么不来觐见朕?」
「她睡着了,」他声音不知不觉柔和,带着不由自主的笑意。
周武煦咬牙,心里冷哼,「让她明天进宫见朕。」
韩韫玉道,「恐怕不能。」
在他误会之前,自广口袖子里取出苏希锦交给他的图纸。
「这是苏大人让臣交给陛下的,」他长身玉立,又恢復到之前,「苏大人在丈量舆图过程中,又发现一处煤矿。」
听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周武煦紧绷的神经得到缓和。
随即想到那煤矿又在晋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却听韩韫玉清雅的声音传来,「苏大人说陈国炼铁技术太过落后,炼出的铁质量不好,且产量低。于是她改进了炼铁术,说用她的方法不仅可以得到高质量钢铁,还能提高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