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它还小。」跟在后面的随从一边劝慰,一边求助性地看瞭望舒一眼。
魇兽?
望舒忽然记起,端恆打小忧思多梦,经常睡不好觉,她曾偷偷送过一隻魇兽给他以助安寝。不会就是这隻吧?
那可完了.......魇兽向来稀少,品相好的尤其稀少,青丘这只是狐后好不容易寻来预备做灵宠的,历来调皮捣蛋,但每次惹祸,狐后都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这要是知道送给端恆了,恐怕被扒皮的就成瞭望舒自己了。
一惊一吓,望舒的眼泪顿时憋了回去,抽抽噎噎道:「我昨天复习先生讲的课,恰好习到筑梦诀,应该是运功走错了经脉。」
「晚上还练功,你有这么努力?」狐后闻言狐疑。
望舒干笑:「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太过惫懒了些。」
「果然是要嫁人了,长大了。」狐后眼神欣慰,思绪忽又飘远了些,吃味,「真不知那天族太子哪里好。天界离青丘又远,你若受了欺负,我们都不知道。」
说着,狐后心里越来越酸,眼角起了湿意。
望舒闻言,扑回狐后怀里,不去回答嫁人的问题,只语气郑重地允诺:「从今往后,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青丘。」
「瞧瞧,舒儿都会保护小姨了。」狐后心里熨帖,抚着望舒浓密的长髮,泪光微闪的眸中漾出清风似的笑。
清晨的第一缕微风带着太阳的暖飘到窗台时,望舒已经盘腿坐着,运转了数次妖力。
「公主,起来吃点东西吧。」小侍女端着木质托盘,将食物一一摆好。
望舒睁开眼,向窗外望去,一轮红日初上山岚,周遭碧绿染金。又是新的一天。
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自由自在,变幻莫千却真实无比。
望舒想。
而不是天庭那个没有日夜之分,所有人都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的所在。
「公主?」看望舒愣神,小侍女小声出声提醒。
「青丘没有公主。」望舒在清粥里放了点白糖,语气风轻云淡,「以后你不要叫我公主了。」
这个公主的尊号,不过是小姨为了她不因身份被仙族的人瞧不起,央了狐帝照着仙族的习惯给的罢了。
如今的她,不需要。
小侍女闻言,膝盖习惯性开始弯。
「不许跪。」
小侍女扁了嘴。
「也不许哭。」
短短数日,小侍女已经开始学会接受现实,她委委屈屈地问:「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您?」
「和她们一样,叫我的名字。」望舒回。
小侍女小步挪到望舒跟前,道:「人前还是称呼公主好不好?后日锦越女官就要来了,被她听见可不得了。」
「不用管她。」望舒筷子没停,夹了些蔬菜,慢条斯理的品味。以前在天庭餐风饮露,她已经好几百年没好好吃过饭了。
「可是她可严厉了。」小侍女的眼中闪过惧怕。
「你们仙族,她和太子谁的地位尊崇?」
小侍女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答:「当然是太子。」
望舒唇边的笑意微凉:「我如今可是仙族太子的心头肉,准太子妃,区区此等小事,她不敢真拿我怎么样。」
……可是她会收拾我。小侍女心里委屈。
「放心,这次我一定罩着你。」望舒抬手揉了揉小侍女毛茸茸的头。
小侍女不敢信,也不敢反驳,只吶吶点头。
「去把前几日刚到的涅槃丹拿来。」用完早食,望舒盘腿坐回蒲团,冲小侍女道。她的修炼进度太慢了,得用些猛药。
「可涅槃丹已经依您的吩咐给太子送去了。」
「你说什么?」望舒还没来得及阖上的眼睛猛地睁开,「我什么时候说的给他?!」
「是您吩咐的啊。说殿下练功辛苦,又常年征战,让我每隔三日给他送些灵丹妙药过去,不必每次来报。箱子里的丹药还都是您精挑细选的。」
时隔久远,她又忙着修炼,竟然忘了这么一茬。望舒长舒一口气,压住心中连绵不绝的肉痛和逐渐翻涌的怒火,继续问:「还有别的吗?」
「还有每七日送一次金石玉器,半月送一次灵宝法器。」小侍女数着手指挨着盘算。
「扶我过去。」望舒被气得腿软。她必须亲自看看,过去的自己究竟做了多少蠢事!
小侍女以为望舒是又要去添置东西了,忙遵言而为。两位尊上感情好了,她们这些做奴仆的才能少受罪。
藏宝阁
望舒看着空了一半的箱子两眼发黑,她握住一旁的木椅支撑住身体,咬牙问:「你们殿下回过礼吗?」
一时之间,小侍女笑容尴尬了起来。
「那就是没有了。」望舒缓缓坐下,单手抚住眉眼。这端恆果然是饕鬄养得!望舒另一隻手的指甲陷入椅背,咬牙,总有一日,我要让他怎么吃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送。」缓了很久,望舒才理顺心中积蓄的怒火,沉声下令。
「好。」看出不对,小侍女唯唯诺诺地回。
天庭
端恆刚演练完一套剑法,就有仙侍来报:「锦越女官已经动身前往青丘了。」
端恆微微颔首。
「还有一事。」仙侍面露为难之色,待端恆示意说下去后才敢继续开口,「望舒公主送来的礼物太多,库房已经堆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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