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柄都快哭了:「那我去理髮店里剪行吗?」
许阳却道:「那哪里来得及啊,若有疾恶来求救者,皆如至亲所想,见彼苦恼,若己有之。你看人家病人都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去理髮店里排队等着剪头?」
「我我……」姚柄一时无法反驳。
许阳再度露出专业和善笑容,一般抓住姚柄头髮,咔嚓一剪刀就上去了。
姚柄崩溃道:「许阳,你大爷啊,你就是公报私仇!」
许阳大义凛然地说:「凡大医治病,必先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手上也没閒着,许阳一边念着大医精诚,一边咔嚓咔嚓给姚柄剪成了个瘌痢头!
第262章 我这是大医的标誌
「呜……」哭唧唧。
姚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摸了摸自己那跟经历过二战似的头髮,不禁悲从心来:「我再没有盖得住脑门的刘海了!」
朱青青一下子没忍住,笑喷出来。
「你笑什么!」姚柄一下子急了。
「咳,对不起。」朱青青赶紧干咳解释:「我大哥今天生孩子!」
姚爸也有点忍俊不禁,他早看不惯姚柄那一头邋遢的长毛了,每年让他去剪,死活不肯去,这下好了,乖乖做寸头吧!
就连那个虚弱的女病人也掩了掩嘴。
姚柄看了看几人,他指着自己脑袋,大声道:「很好笑吗?我这是医德!」
「噗!」这次是许阳没忍住,合着姚柄这医德建立在他这灾难之后的头髮上。
姚柄又急了:「喂,你又笑什么,很好笑吗?我忍你很久了!」
许阳也忙道:「我不是笑你,我是……我是很开心,她大哥今天生孩子!」
许阳指了指朱青青。
朱青青莫名被戳中笑穴,也笑了出来。
许阳也笑了。
姚爸也笑了。
一时间,大家笑作一团!
姚柄更气了,他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这是医德,你们谁能做到?我这头就是大医精诚!以后我看谁还敢比我医德!」
许阳忍着笑,道:「是是是,你赶紧去理髮店里把你大医精诚的头髮整理一下吧!」
姚柄梗着脖子:「我不去!这是我医德的象征!」
许阳举了举手上的一盘子头髮,他道:「那你亲自去把你的医德给炮製一下吧。」
「哼,我自己去!」姚柄抢了许阳手上的东西,就往后面走了。
许阳还是有些想笑。
等姚柄离开了,朱青青更是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
门口的女病人捂着肚子,小声笑完之后:「哎,医生,你是闹着玩的,还是认真的?」
许阳好笑地反问:「治病哪里有闹着玩的?」
女病人一怔,脸上露出嫌弃之色:「我真的要吃头髮啊?我不吃,咦……这什么偏方,真噁心,再说这也卡喉咙,吞不下啊。」
朱青青也看了过来,她也问:「对啊,我也纳闷呢,头髮也能治病?」
许阳解释道:「当然了,这可不是偏方,是正儿八经的中药,头髮入药已经千年了。《本经》上说『主治五癃,关格不通,利小便水道,疗小儿痫,大人痓。』」
「《本草别录》记载『合鸡子黄煎之消为水,疗小儿惊热。』『主咳嗽,五淋,大小便不通,小儿惊痫。止血,鼻衄烧之吹内立已。」
「历代本草都有记载,历代医家也有留下了用其治疗疾病的经验。只不过本经上记载的名字是发髭,金匮要略记载的名字是乱发。」
「一直到《本草纲目》上说『发为血之余』,所以后来的医者就把头髮称之为血余了。张锡纯说『血余者,发也,不煅则其质不化,故必煅为炭然后入药』。闷烤炭化,就是血余炭了。」
朱青青和女病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朱青青讶异道:「你记性这么好啊!」
姚爸在一旁说:「许阳成绩一直是都是最好的,这些医学书籍,就没有他没看过的。你看他前面稍微有点空,就在那里认真地看书学习,再看我那儿子!唉!」
姚爸摇头嘆息。
朱青青回头想想,还真是,前面那几个小时,许阳全程都在很安静地看书,一点别的事情都没干!
朱青青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许阳,许阳真的跟她之前接触过的年轻人不一样。
许阳却没管朱青青,他对病人道:「不用担心,这是正规的中药,现行的药典里面也是有记载的,我们是合理合法使用的,你也可以去查一下。」
女病人还是有些迟疑:「不能用我的头髮吗?要不我去剪个头髮?」
许阳道:「最好用青年气血旺盛之人的头髮,你气血虚弱,不是很合适。」
「好吧。」女病人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她又问:「不能用别的药代替吗?」
许阳道:「发为血之余,又为肾之荣,肾主藏精,生髓,所以血余炭有固阴之效,非常适合妇科的失血证。」
「这味药既能止血,又不留淤,既能活血,又可固阴,寓开源于塞流之中,所以这味药是非常适合你的病的,别的药是比不上的,你也不想每次都流这么多血吧?弄得头晕眼花,床都起不来!」
病人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把嘴巴闭上了,只是脸上还是有点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