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製法印属火,断水剑可破。但断水剑没认主,只能用一次。」路归朝说道。
「啊这。」钟不意听懂了,用断水剑劈开家训石后,恐怕这剑也废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摘下,说,「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没能力让它认主,徐子浔说得对,若是发挥不了剑的用处,和废铜烂铁无异,你们都让开吧,让我来!」
云千媱道:「可是钟师兄,断水剑这样的名剑,千里难寻啊。」
钟不意不在乎地摆手道:「没事,回去让我爹再买一把不就行了。」
土豪果然豪到让人流泪。
云千媱提醒道:「那你小心,别伤着自己。」和众人一起让到一旁。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么蠢。」钟不意说着,拔剑出鞘。剑身黑沉沉的,没有一丝灵光。
他气沉丹田,高举断水剑,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剑刃泛出一丝锋利寒芒。在钟不意将它劈到家训石上时,这抹寒芒如瀑布一般倾泻而出。
白光笼罩住在场众人,刺得人眯起眼。
谢知非微愣:「名剑,认主。」
家训石「哗啦」一声裂成两半。碎石激起的尘埃中,钟不意一脸茫然。
「诶,怎么回事?断水剑怎么还好好的,好像更……更崭新了。」钟不意摸不着头脑,被云千媱从背后拍了拍,才迷茫转身,只见她笑眯眯的,「钟师兄,恭喜你,断水剑认你做主人了。你看,它都有灵光了。」
钟不意从怔愣中回神,低头仔细打量,发现断水剑果然不同以往。
「它怎么就突然认我当主人了?」
「断水剑属水,水润泽万物而无声,它喜欢默默奉献的人,大概你刚才『千金散尽还復来』的气概吸引了它。」云千媱瞎扯一通。
「原来如此!」钟不意喜上眉梢,举着剑蹦跳到谢知非面前,高兴道,「谢兄,你看,你快看!」
谢知非绷着嘴角,高冷地点头:「不用举那么近,我不瞎。」
靳扶州微笑地表达了祝贺。
「哼,不过运气好罢了。」李暮楚则不爽冷哼一声,嫉妒地撇过脸。
「你们看里面。」路归朝对断水剑认主一事毫无兴趣,出声道。
云千媱走到他身边,两人肩并肩一齐望向家训石裂开后露出来的空间。
这是一方小石室,只有一张桌子、一个蒲团。墙上挂着一个空白捲轴。
「神器先知,就是它了。」云千媱指着那幅捲轴,「徐子浔告诉我,皎皎放出的消息,已经被许多没来得及走的宾客知晓,现在他们都被暂时控制在别院,他担心徐家恐生变故,护不住神器,所以拜託我们将它护送到无尘山看管。」
李暮楚哼道:「也难为他居然有这个脑子,能想这么多。」
云千媱伸出右手,捲轴无风而动,自动卷折飞落到掌心。
神器先知,看上去平平无奇,除了样式有点古老,其余再普通不过。真是难以想像它居然有预知未来的功效啊。
云千媱小心地将它收在干坤袋里,靳扶州看向外面,忧道:「我们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徐家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路归朝瞥他一眼,道:「师姐,你跟在我后面,我来保护你……和神器。」
「哦。」云千媱依言走在他身后,路过靳扶州边上时,悄声道,「靳师兄,你别介意啊,我师弟这个人一向这样,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靳扶州自然感受到了路归朝的「针对」,不过还是微微一笑:「云师妹放心,即便故意的,也无妨。」
诶,你这是话里有话啊。云千媱赶紧解释:「真不是,我师弟其实很喜欢你的,私下里常常和我夸你呢。」
「哦是么?路师弟怎么夸我?」靳扶州挑挑眉,俨然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比如说……」云千媱搜肠刮肚,男主受虐濒临黑化的时候,可只有靳扶州一个人站出来帮忙说话啊,他俩的关係决不能僵!男主,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云千媱边走边讲得口干舌燥。
编得太投入,以至于不小心撞上路归朝的后背,还好靳扶州拉了她一把。
「怎么了?」云千媱疑惑路归朝怎么忽然顿住脚步。
路归朝转身,刚要说话,视线一触及靳扶州抓在她手臂上,脸色立刻冷了几分。
还是谢知非说道:「我们……似乎走不出去了。」
「嗯?」云千媱立在原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静到有一丝丝诡异。
原来他们在徐家宅子里走了大半天,却始终寻不到出口的位置,明明记得家训石就离正门口不远的,且方向没错。
可他们走来走去,都围绕着关押鲛人的院子。
第105章 西京秘事(十七)
黑色鸟妖灭门事件
铁门打开。
空荡荡的符文笼。
徐子泊怒不可遏:「是谁干的?」回头, 疑窦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脸。
「大哥,你怀疑我们?」六小姐不高兴地冷哼。
徐子河道:「这里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内奸当然在其中, 说不定就是你呢六妹妹。」
六小姐扬起眉, 甩了甩鞭子:「徐子河,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就是你这副阴阳怪气的嘴脸!」
徐子河呵呵冷笑:「谁的嘴脸都阴阳怪气不过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