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死的可太惨了,都是被毒死的。死后还被虐尸了。也不知是什么人下的手。看着,确实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旭枫感慨道,「凶手肯定是个狠角色。要么就是见惯了这种血腥场面,要么就是干惯了这种敲钉的活计。看尸体上的外伤痕迹,凶手把钉子钉上尸体后脑的时候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等等!」岑寂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蹙眉道:「你再重复一遍你之前说的话。」
旭枫愣了愣:「哪一句?」
「重复。」叶泊曲肘撞了撞他,小声提醒。
「毒死的?」旭枫试探道。
「不对,不是这句。」岑寂摇头道。
旭枫挠了挠后脑勺:「那就是……凶手是个狠角色?」
「继续。」岑寂道。
「啊!」旭枫一拍掌,恍然道:「凶手要么就是见惯了那种场面心理素质强大,要么就是干惯了敲钉的活计!」
岑寂转头看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骆雪:「你想到了什么?」
「屠户?」骆雪抛了抛他递给自己的果子,「或者,木工?」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8章 丧葬宴5
「跟我想一处去了。」岑寂抛了手中的果核,起身拍了拍手,径直往门口去:「走了。」
骆雪三两口把油条塞嘴里,抱起刚舔完一碗粥的小巴,跟了过去:「王海阔家?」
岑寂点点头:「嗯。」
王海阔家在村头,顺着村道一路走到底,院外搭了个蔬菜大棚的那户就是。
院门敞着,院里有磨刀声。远远的,骆雪便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捂鼻皱眉,问一旁同行的岑寂:「或许,你知不知道王海阔家是做什么行当谋生的?」
「王海阔的父亲是个木匠,平时早出晚归不怎么能见到。王海阔的母亲在家务农。王海阔则是个杀猪的,镇上有他的摊位。他们家经济条件在村里其实还行,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王海阔一直也没能讨上个媳妇。之前占地建房起了纠纷,也是因为王海阔的母亲找了个游方僧卜了一卦,那游方僧说是王海阔当时家里的房子位置不好影响了子孙的姻缘。王海阔他母亲一向迷信,一听这话立马着手动工。按那游方僧说的,重新划了块地,将原本的房子推了重盖。」
岑寂与她对视了一眼,补充道:「于逸昨日走访时听村里人谈及此事。他找村长套话验证过,属实。」
怪不得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原来是杀猪的。
骆雪探头往院中瞧了瞧,瞧见了一颗被摆在石磨上新鲜宰割的猪头。地上还有血迹没冲刷干净,一旁的铁钩上挂了几块已经分切好的肋条。
「呲,还真是巧了。木匠、屠夫,这两项职业他家都占了。」
「哗啦——」
一盆血水倒进了田地里。
站在院门外的黑壮男人抖了抖手中的空盆,满眼敌意地看向站在村道上正打量着他家的两人。不悦道:「外乡人?你们来这做什么?」
八字眉,小眼厚唇,人中短。
那男人长了张标准国字脸,五官乱飞,生得滑稽。整张脸拼拼凑凑看起来,像个大写的「囧」字。
骆雪盯着那壮汉细看了看,低着声问:「这是谁?」
「王海阔。」岑寂道。
「我觉得……」她歪了歪脑袋,欲言又止。
岑寂好奇看她:「什么?」
「风水好坏,有时候真是个不错的藉口。」骆雪话外有话道。
「什么意思?」岑寂问。
「他找不到媳妇,真不是因为丑吗?」骆雪直白道。
岑寂被逗乐,噗呲笑出声:「损还是你损。」
王海阔盯着那交头接耳的那二位看了会儿,渐渐没了耐心,声又高了几分:「喂!问你们话呢?耳朵聋了?」
「没聋。」岑寂搅搅耳朵,懒洋洋应了一声。他不疾不徐地移步往院门前去:「我们来打听点事。」
「什么事?」王海阔警觉道。
岑寂在距他约三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嘴角一弯:「灭门案。」
「你们什么意思?这事没完了是吧?」王海阔一听这话立马跳脚道,「你们该不会跟那些蠢货一样,也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把这杀人的锅往我们家头上扣吧?我可警告你们,你们今儿要是……」
「错了。」岑寂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是来替你洗清冤屈的。」
王海阔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看他:「什么?」
「你要是配合我们,等找到真正的凶手,你不就能洗脱嫌疑了吗?」岑寂道。
「听着……是有点道理。」王海阔转念一想,怀疑道:「不过,你们为什么要管这閒事?」
岑寂往骆雪站着的方位看了一眼:「因为我们……閒啊。」
「……」閒?听着好有道理的样子。骆雪差点被逗笑,清了清嗓子,憋住了。
王海阔挺犹豫地盯着他们看了又看。见有邻居路过这一处,他抬手示意:「那……要不你们先进屋吧。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屋再说。」
「嗯。」岑寂点点头,朝还在看着他的骆雪一勾手,示意她跟上。
骆雪快行了几步跟上他,给他暗竖了竖大拇指,比着口型道:「大忽悠。」
岑寂粲然一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