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有心的,时新望!」
「时新望!」
……
「哈哈、哈哈哈……」
萧静抚掌大笑。
眼前的画面在打旋,各种嘈杂的声音震的她耳膜疼。
骆雪口干舌燥,耳中嗡嗡作响。眼盲耳聋了一般,渐渐看不见,也听不清了。
身后突然伸来一隻手。
有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喘不上气,窒息感压迫的她头痛欲裂。
眼前一黑,世界静了音。
再睁眼,天已亮。
外头的浓雾散了,怪异杂乱的腐浊气息也消失了。
岑寂嚼着薄荷糖斜坐在床边,正拿着小刀削竹片。
头还是很痛,骆雪闭了闭眼,缓过了劲,叫了声:「岑寂?」
「嗯。」岑寂掀起眼皮看她,咽下了嘴里的糖:「醒了。」
她支撑着从床上坐起,瞧了眼趴在床头在伸懒腰的小巴,暗鬆了口气:「昨晚……」
「昨晚起雾了。那雾气有致幻作用,入夜要是再起雾,记得用帕子捂住口鼻避进屋里,门窗关好。」岑寂提醒道。
骆雪伸手摸了摸小巴歪过来的脑袋:「致幻?」
岑寂眯起一隻眼对光看削薄的竹片:「那雾气,会让人看到心底最深的恐惧。陷入幻境很难脱困。」
「那你,看到了什么?」骆雪好奇道。
岑寂指间动作一顿,偏头回视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尽头。」
「尽头?」骆雪没听明白。
岑寂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他移开了目光,低头把削尖的竹片用帕子仔细包好,递给了她:「这个,给你。」
骆雪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东西:「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用刀没个度。对付人的话,这个刚好。」岑寂道。
是给她防身用的。骆雪瞭然点头,把竹片收进了口袋。
她滑坐到床边穿鞋。
岑寂伸手把住了她的肩,阻了她的起身动作。
「怎么了?」骆雪讶异看他。
「你对那傢伙会不会太主动了?」岑寂不快道。
那傢伙?骆雪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眼珠一转,掩唇清了清嗓子,装糊涂道:「什么啊?听不懂。」
「听得懂。」岑寂倾身凑近,指了指自己的唇:「不补偿一下我吗?」
骆雪瞄了瞄他贴近的唇,抿唇藏笑。捂住脑门故作柔弱:「哎呀,头疼。」
她起身要跑,被他利落抓住臂弯,丢回了床上。
晨起在房中耽搁了点时间,下楼的时候队伍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大半。
旭枫坐在楼梯口在啃饼子,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看,被岑寂脖子里的抓痕吸引了注意力。
「七爷?」
岑寂拿眼扫了扫他,慢慢悠悠从他身侧越过:「怎么?」
「你的脖子伤了,是不是被小巴挠的?」旭枫道。
骆雪接过伊桃递来的一碟油条,抓起一根刚要吃,被他这问题问红了耳尖,偷偷瞄了眼跳上桌的背锅猫。
岑寂顺势端走了她手中的那盘油条,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满口咬了半根油条,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不是。」
「那怎么……」旭枫还欲再问。
伊桃急忙插话,解围道:「旭枫,你够不够吃?还要饼吗?」
「够了够了,我饱了。」旭枫道。
「是被小野猫挠的。」岑寂不疾不徐地续上了话。
「野猫?」旭枫惊讶看他。
「……」骆·野猫·雪被入口的油条呛住了,「咳咳咳……」
伊桃忍俊不禁,端了杯水给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顺气:「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骆雪一口气喝干净了杯中的水,杯子一放,悄声瞪了岑寂一眼。
岑寂挑眉勾唇,挺赖皮地冲她笑。
骆雪不理他,拉住伊桃适时转移了话题:「那个,伊桃。你跟于逸昨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也不知算不算是发现。昨儿我和于逸在农庄里打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孩子口中得知,被灭门的那家,原来一直因为邻居占用地基问题跟对方闹得不太愉快。」伊桃道。
岑寂从果盘里捡了个果子,随意在衣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跟哪家闹得不愉快?」
「是王海阔家。」收拾餐桌的叶泊接上了话,「昨儿祁月加入混战,也是因为被灭门那户的亲戚怀疑是王海阔家下的死手,聚众打上门了。」
旭枫闻言转头看了看靠墙抱臂正闭目养神的祁月。
祁月似有所觉,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旭枫扯起嘴角刚准备冲她笑,记起她不喜欢他笑,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尴尬对视了数秒,他默默低下头,继续啃饼。
「对,昨儿的事闹得挺大,村头一团乱。锄头砖头乱飞,打得可厉害了。我跟于逸经过那里怕被误伤,没敢久留。祁月他们过去的时候,我们应该是已经撤了。就因为停留的时间太短,所以,也就没能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伊桃道。
「目前,也就知道王海阔一家跟被灭门那家不对付。」叶泊总结道。
「七爷,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吗?」一直在闷声思考的于逸问道。
岑寂咽下了嘴里的那口果肉:「能明确一点,是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