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虽为人俑,然他们腰间的腰符却是铜製,且可摘下,但隐蔽于下裳内,若不观察细緻,是极难以发现的。
「既设了无数机关引人前来,就没有彻底堵死墓门的道理。」金海棠道,「否则一开始她就不会设置生门。」
浇浆墓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椭圆凹陷,「魏王,为什么要如此修建陵墓?」萧念慈不解道。
金海棠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举起手中的腰符按入浇浆的墓墙机关内,二者恰好勘合。
「也许魏王,也相信转生。」金海棠垂下手缓缓说道,「想在将来的某一天,重启永兴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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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阵中,摸金者并没有掉落河中,而是爬回了地面,等将所有人都被他清理干净后他才露出了真面目。
摸金者擦干净双手的鲜血,撕去更改外表的麵皮,露出了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模样,然她的眼里,却透露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沉稳与阴狠。
她看着重归宁静的字阵,上面留下了一滩血水与断臂残肢,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怕,简单扫视一眼,便从字阵的旁边打开了一道机关顺着狭隘的墓道爬了下去。
原来字阵的右下方五十步远便是艮岳所在,她通过梯子爬下,径直来到华阳宫。
当她抵达华阳宫的林园,看到被砸开的石兽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开棺
——永兴陵·南——
知县与指挥使按照章直的嘱咐运来了城防营守城的火.药并亲自前往墓中问安。
知县身着官袍,恭敬的站在石门前合袖弓腰道:「大人,火药已经全部运来了。」
章直身心俱疲的趴在门后「你命火.药营的人计算好可以炸开石门的量世子与我都在里面,若炸门出了差池尔等定也逃脱不得。」
「是是。」知县用袖子擦拭着冷汗。
「大夫找了没有?」章直又问道。
「全城的名医都在永兴陵外侯着了,伤药也也一併备着还有大人所需的食物和水。」知县回道。
受困的章直如今最渴望的便是一口热食与茶水,他已困在此地将近两日石门封死了出路,人力又无法撬开,与其等死,倒不如炸开一博。
「好。」章直道,「若我成功出去必向监国为你请功。」
世子与护陵使遭困,永兴陵前又遍布士卒的尸体,知县已经不再想功劳之事只求不要天降灾祸于己身了「只要大人与世子能平安出来,这都是下官的应该做的。」
说罢知县退出永兴陵「请大人与世子退远一些。」随后便命士卒将火·药搬运进陵内。
有火.药营的总旗与百户熟知火药威力抬头远观了一眼永兴陵迟疑的说道:「石门所在位置虽不深却也在永兴陵之内末将看其构造多以土、石为樑柱,一但其中一处炸开,恐会殃及整座陵墓,搞不好会使整座永兴陵在短时间内坍塌。」
百户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于是有些犹豫,「大人,这永兴陵为历代君王所祭奠,在百姓心中尤为重要,若是一旦炸陵,上面要是问责,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被京中那四姓知晓是咱们炸毁了永兴陵…」
百户的话提醒了知县,万般犹豫下,他看向指挥使问道:「永兴陵历来被那几个世家守护,这可怎么办?」
忙活半天的指挥使坐在地上,擦着热汗道:「炸也不是,不炸也不是,世子和护陵使都在里头呢,一个是监国大人的义女,安国公府的接班人,一个是金海都督的嫡长子,章都督可是监国的心腹,哪一个出了事我们都担待不起。」
「若上报朝廷呢?」知县问道,「请监国大人来定夺此事。」
「巩县离广安千里之遥,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三日来回,章大人与世子已困多日,不吃东西倒是能撑几天,但不喝水…」指挥使否定道,「等朝廷降下指示,恐怕就来不及了,况且章大人还在催促。」
知县心一横,说道:「是章大人吩咐我们炸的陵,诸君适才都随本官进去了,也都听到了章大人的吩咐。」
「是。」
「这是章大人的意思,若出了事,咱们如实回报即可。」知县道。
「此事仍要上奏朝廷。」指挥使添道,「上奏也要,炸陵也要,两不耽误。」
「对。」知县点头,而后挥了挥手,「你只管炸开那门,我即刻去信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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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触动,厚重的浇浆墓墙向两侧打开,门后并没有河流,可见那水声是自更深的地下传来。
庄严的墓室门呈现在二人眼前,石砌的墓室,上面雕刻着九龙纹,与前面经过的所有都不一样,石门厚重,单单是外层都显得极为恢宏,重新修建的墓室并没有扩大面积,门外也没有设置机关,「永兴陵外陵那些机关,寻常人是进不来的吧。」萧念磁侧头盯着金海棠,眼里似有光芒,「我们一路到此,绝非侥倖。」
金海棠走到厚重的墓室大门前,上面依旧雕刻着擅闯者死四个字,「这道门,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火.药,恐怕没有办法可以打开。」
「陵中用火.药,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萧念慈说道,「帝陵上面的封土一旦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金海棠从怀里拿出刚刚在艮岳寻到的玉,恰与那墓室门上留下的孔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