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已久的心情,被祁凝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了苏念年,她们在冷风中紧紧相拥,唇齿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等终于被鬆开后,苏念年生气极了,「你骗——」
祁凝面不改色,说:「没骗人,你自己没找到。」
苏念年愣了愣,她的嘴唇好像确实比之前湿润了些。
「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错怪了祁凝,苏念年低下头,她向来都是犯了错就主动承认,「误会你了……」
见她没像第一次和自己接吻时那样哭出来,祁凝竟还有些遗憾。
毕竟是在室外,祁凝便没再拉着苏念年做别的亲密举动,她想留到回家之后再……她的裙摆被苏念年揪了揪。
「还是渴。」苏念年认真地说。
她微微张开嘴,伸出一点舌头,示意自己说的是真话。
祁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抓住某个极其好骗的人,又亲了上去。
苏念年瞪大眼睛:「唔唔!」
这次祁凝如愿以偿,让苏念年哭了出来。
「你、你好凶啊!」苏念年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和说好的不一样……!」
「是吗?」祁凝把手放在苏念年的后颈,轻声开口,「那要不再试一次吧。」
于是,等祁凝叫的车到了之后,苏念年已经头晕脑胀的分不清方向了,只能任由对方牵着,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她的样子让祁凝想起了那天浴室中的场景,冰冷的神色微微舒缓了一些。
但苏念年的那幅画紧随其后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画面中那个带着伤疤的手背清晰无比,祁凝的醋味顿时压过了甜味,拉着苏念年的手也跟着用力。
平时不愿意和她亲近,最近还总躲着她,只有意识不清的时候才这么乖……很难说是不是因为认错了人。
祁凝的气压一时变得很低,苏念年没察觉到,但计程车司机看了个正着,整个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战战兢兢地收回目光,打消了要搭讪一下两个漂亮小姑娘的念头,反而生怕起自己被盯上。
那个黑裙子的小姑娘该不会是杀猪的吧,眼神也太吓人了,总感觉被她打上一拳,自己能哭很久……身高一米八八的壮汉司机如此想道。
开了这么多年计程车,他第一次担心自己被人杀……啊不,打劫。
出于害怕,司机全程紧闭嘴巴,一路精神紧绷,等终于把车开到目的地后,他发自内心地鬆了一口气。
他偷偷地用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人,心想赶紧下车吧,他急着跑路。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越是急着要走,越有意外会发生。
「等、等一下。」那个睡了一路的白裙子小姑娘突然醒来,拦住了黑裙子扫码付钱的手。
黑裙子转头看她,「怎么了?」
「我来付。」白裙子说得字正腔圆,接着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黑裙子付款的动作停下了,「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要养你啊。」
白裙子的声音又甜又软,像在撒娇,惹得黑裙子低笑了一声。
司机却眼前一黑,心想你们谁付钱都好,赶紧放他走吧。
两人折腾了有一分钟,最后还是黑裙子付的钱——因为那位白裙子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还差点睡着了。
等两人总算下车离开,司机一踩油门就跑,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他开出一大段路,接着心有余悸地在朋友群里发语音: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遇到一个看起来最起码杀过十年猪的人,我感觉她剁人说不定比剁猪还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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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了计程车,即将走进别墅大门的时候,之前一直很听话的苏念年突然站住不动了。
「怎么了?」半抱半扶着她的祁凝侧过头,问道。
「不想进去……」
祁凝将苏念年被风吹乱的头髮别到她的耳后,问:「为什么不想进去?」
「里面有坏人,讨厌。」
祁凝第一反应就认为苏念年是在说她。
但她还是抱着侥倖心理问了一句:「谁是坏人?」
苏念年眨了眨眼,说不上来。
「……」祁凝低声嘆息了一下,重新牵起苏念年的手。
「我保护着你,有坏人的话会被我打跑的。」
苏念年先是点头,接着又忍不住强调,「我练过武术,我保护你才对。」
祁凝:「……」
发现祁凝沉默了,觉得被小看了的苏念年气鼓鼓地张望了一下左右,试图找出个什么东西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武力值。
「去那里!」她指了指庭院里某棵光秃秃的柳树,「我给你表演一个倒拔垂杨柳……!」
说完,她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祁凝的手,哒哒哒地跑到柳树边上,搓了搓手就要开始拔。
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祁凝也没拦着她,就这么站在一边,等待苏念年的表演。
只见信心满满的某人深吸一口气,接着抱住那棵树,用力一拔——
无事发生。
苏念年愣了愣,不信邪地又来了几下。
柳树纹丝不动,几根被风吹动的柳条还打了苏念年两下。
苏念年脸上顿时有了泪花。
「呜呜……」苏念年跑到祁凝身边,举起手臂告状,「它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