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凝的目光定格在她露出一片白色肌肤的腰上。
娇贵的晚礼服根本经不起折腾,苏念年拔树的时候蹭到了一下,腰部的布料就磨破了一块。
「是吗,」祁凝的声音有些低,「过来我看看。」
说着,她的手搭上了苏念年的细腰,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苏念年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不是那里。」
还想更进一步的某人:「那是哪里,自己指给我看。」
苏念年有些不开心,她觉得今天的祁凝好凶,总是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平时对方多少都会哄她两句的。
这么一想,她把手背到了身后,「没关係,反正我又不痛。」
祁凝皱起了眉,她之前就发现了,苏念年的痛觉神经似乎很不敏感,对常人来说难以忍受的疼痛,到她身上仿佛被削弱了几倍。
而苏念年仗着钝感忽视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之前没和苏念年提过这一点,但今天却忍不住了。
「给我看一下。」祁凝说道。
她没有起伏的音调让苏念年有些不安,但还是赌着气没动。
祁凝加重了语气:「手给我。」
她的声音很冷,让苏念年颤抖了一下。
「给、给你……」
看着苏念年慌乱又茫然的眼神,祁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个洞。
……她唯独不想让苏念年害怕自己。
祁凝垂下眼眸,借着花园地灯的光查看苏念年的手掌,发现它们被粗粝的树皮磨破了,留下一大片红痕,左手甚至带着血丝。
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痛吗……?」
苏念年看到祁凝垂眸不说话时就已经后悔了,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害祁凝担心,这时便连连摇头,「一点都不痛。」
却不知道自己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更刺激祁凝。
说完,苏念年就抽回了手,想去花园里逛逛。
祁凝见苏念年实在不愿意进屋,就陪着她走进花园,两人并肩在秋韆上坐下。
她们离开会场时走得匆忙,厚衣服都在经纪人那里,祁凝便把苏念年搂近自己,说:「如果冷了就立刻告诉我。」
「喔……」苏念年答应了,可接着又摇了摇头,「不冷,浑身都好热。」
闻言,祁凝察觉到了违和之处,她站起身,用脸颊贴上了苏念年的额头。
「你、你干嘛呀……」苏念年说着就想往后缩。
「你发烧了。」祁凝说,她心中懊恼,刚从会场出来时,她其实就察觉到了苏念年的体温有些偏高,但却因为心中有气,就下意识地当成是苏念年喝了酒的原因。
如果她当时再注意一点……
苏念年的大脑开始运转:发烧=生病,生病=要去医院,所以……
「我没发烧!」苏念年振振有词。
祁凝这次说什么都不答应让她留在屋外了,在苏念年多次挣扎后,她直接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了花园的石板路上。
苏念年想不通她的目的,但她知道这样不好,就仰起头,很认真地说道:「……你会感冒的。」
「知道我会感冒,不知道自己发烧到最后有多危险?」
苏念年说不过她,扭过了头。
然后下一秒,她被祁凝抱了起来。
熟悉的情景唤醒了苏念年的记忆,她惊慌失措地蹬了蹬脚,「我会听话的,放我下来吧!」
祁凝没说话,抱着她越走越快。
苏念年这时也发觉了异常,她的身体……怎么变烫得这么快?
过高的体温让苏念年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模糊,她趴在祁凝肩头,忍着难受反过来安慰对方,「我没事,你别担心……」
祁凝脸色阴沉,走得更快了,但抱着苏念年的手却出奇的稳。
她把苏念年在沙发上放下,再次确认了一下她的体温,就发现情况不对。
普通的发烧不会有前期温度大致正常,后期却突然攀升的状况,苏念年这种症状,更像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祁凝想起最近在国内酒吧出现频繁的某种药,手一用力,把玻璃茶几捶出了裂纹。
这种药一般会在服用后的一小时内起效,导致服用者体温迅速升高,最后意识不清,任人摆布,于是就成了经常在酒吧捡尸的人群的首选。
好在它能用退烧药压制住药性,不然……祁凝压抑着怒火,翻出了药箱,转头却看见苏念年差点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年年!」
「嗯?」苏念年皮肤烫得吓人,几乎是靠本能拉住了祁凝的袖子,「你刚刚去哪啦……」
苏念年说出口的话含混不清,祁凝没能听清,她托住苏念年的身子,把她推回沙发上,又把一边的软枕垫在了她的腰下。
「好难受……」
苏念年感觉自己的胸口到喉间都在烧,偏偏手脚又冰冰凉凉,溺水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抓着眼前的浮木。
这时浮木开口说话了:「吃药了。」
「张嘴。」
苏念年张开了嘴。
「喝水。」
苏念年咕嘟咕嘟地把水喝进嘴里。
「……咽下去。」
苏念年呆呆地眨眼。
「……」
祁凝捏住正要把连退烧药带水一起吐出来的某人的腮帮子,强迫她把这口水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