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岭在稳住身形的时候趁机低声说:「先别说耳环的事。」
苏昭煜看了叶岭一眼,然后认同般地点了点头。
高箬给二人沏了新茶,等他们进来后小心翼翼地四下观察了一番才关上了房门,「昨天夜里可真是邪了门了,从下半夜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我们门前走来走去,隔一刻钟就敲一次门,大概在凌晨四点钟才离开。」
苏昭煜一惊,他也是凌晨四点钟醒来看到的唱戏女。
叶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开门去看?」
高箬后怕地看了李游一眼,随后道:「小岭儿你别贫,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敢去开门吗?我跟你说了吧,这个房子不吉利。来之前我们便听说了,这间宅子原本不姓颜而姓廖,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颜家人买了下来。之前廖家人被土匪抢了家财还灭了口,全家上下五十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在了这里面,这间宅子阴气重,算命的说廖家人还没走,颜家人也不嫌晦气,而且这间宅子在姓颜之前已经发生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我跟你姐夫本来打算早来早走,谁知道碰上这么一件事。」
李游神情认真地说:「你们两个夜里一定要锁好门窗,不要出门,无论什么声音都不要去看。入夜之后最好早早休息,一切的事情等天亮了再说,而且睡觉前一定仔细检查房内各处能藏东西的地方。」
叶岭听得头皮发麻,他挠了挠头髮,随意地笑了笑说:「还挺邪门的。」
高箬捏着自己的手指,脸色因为恐惧微微发白,「这不今天又死一个,看来这廖家人是盯上颜家人了。」
苏昭煜说:「或许他们只是不想自己的房子被别人住。」
高箬听闻立刻瞪大的双眸,神情惊恐地说:「小小年纪你不要乱讲,我们现在不也是住在他们的房子里吗?难道他们也想报復我们?!」
叶岭苦笑道:「他们不是已经开始报復了吗?我们昨天晚上也遇到奇怪的事情了。」
高箬听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搂住了一旁李游的手臂,声音带上了哭腔,「李游,我们该怎么办?」
李游拍了拍高箬示意她安心,「没事的,夜里我们不出门就好,要是他们进来了,我挡你前面,你快跑就是了。」
叶岭说:「我觉得就像姐夫说的那样,夜里别出门,盖上被子一觉到天亮,什么事情等天亮了再解决就是。就目前发生的事情而言,那些所谓的鬼魂再怎么闹,也没有进屋不是吗?而且现在死的都是颜家人,还没有死到外客上。」
高箬点了点头,双眸含泪地说:「对,你说的对。只要我们晚上不出门就好。」
「宅子有宅神庇佑,只要不开门请鬼魂进来,他们是进不来的。」叶岭说,「对了,高姐姐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巡捕房的苏昭煜探长。」
苏昭煜微微颔首,「幸会。」
李游取了张名片递给了苏昭煜,「苏探长,久闻大名。」
苏昭煜接了李游的名片,上面写着承德律师所李游,随即道:「李律师,幸会。」
叶岭起身准备离开,「想必姐姐姐夫昨晚也没休息好,我们就不打扰了。」
高箬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岭儿,记住了晚上千万别出来。」
苏昭煜同叶岭走出了院子才开口道:「你特意问了耳环的事情,是觉得在我们不知道其他院子发生了何事的时候,昨晚搞鬼的人可能是我们院中里的人?」
叶岭笑道:「不愧是苏探长,真是聪明。」
「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不必总是叫我探长。」苏昭煜说,「但是他们没有理由装神弄鬼,而且看起来李先生夫妇同你关係很好。」
「那好啊,昭煜。再说我只是猜测,因为一个耳环引发的猜测而已,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李太太很喜欢耳环。」叶岭点了点苏昭煜的肩膀,眼神突然变了变,「你这种思想不可取啊,虽然说不能平白无故地怀疑别人,但也不能因为那人跟自己熟悉而不去怀疑他啊。你说是吧,昭煜。」
苏昭煜蹙眉,他觉得叶岭绕过他的字喊他的名有些得寸进尺了,不过他也没反驳些什么,由着叶岭去说,左右不过一个称呼。
但是叶岭那种突如其来的冷血目光让苏昭煜不寒而栗,像是在踽踽独行的雪夜遇到了一匹饥肠辘辘的灰狼,那种绿幽幽的眼神,比寒冷彻骨的夜还让人绝望。
苏昭煜虽然知晓叶岭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套路,但是现在纵观整体来看叶岭是只老虎,扮猪只是为了跟周围人拉近关係。
叶岭嘴甜,喊人也甜,口蜜腹剑,谁不喜欢几两甜话,耳朵里灌了蜜便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心实意中带了几分虚情假意,无形之中拉近了他和所有人的关係,但是在叶岭的心里似乎只分有用和无用。
几两甜话值不了几个钱,浪费了也不觉可惜。
李游夫妇跟叶岭的关係确实不错,苏昭煜对于叶岭的说话也无从反驳,只是觉得太过于冷血。
苏昭煜收敛了几分飘远的思绪,抿了抿嘴唇说:「单凭耳环根本无法怀疑李游夫妇,而且那隻银耳环看起来不像是高小姐喜欢的那种,太朴素了,我觉得现下卓小姐身上的信息更为重要。」
叶岭实在是不想同李哲湘打照面,于是说:「那个姓曹的盐商呢?颜老太太是上吊自缢,王香楠是被人勒死的,曹扬也是被人勒死的,我们是不是能从阮琪和林飞身上找些有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