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煜摇了摇头,「我觉得不会,我看过曹扬的尸体,脖子上只有一道两隻宽的勒痕,而王香楠脖子上几乎全是勒痕,明显前者只是需要致死,后者像是泄愤。你不能因为两位死者都是机械性致死,而把他们定性为同一件案子,他们勒死的方式就不太像,更别说是否还有其他的共同点。併案的关键是案件之间的共同点,这些都是有规律可寻的。」
叶岭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小路上,他抵着苏昭煜往旁边一躲,兴致盎然地说:「哇,早就听说颜成林在外面金屋藏娇,没想到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带到了家里面。」
由于石径小路曲折,苏昭煜探头就能看得到颜成林和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而后者却看不到他们。
叶岭见他们走过来而来,立刻推着苏昭煜朝反方向走去,「快走快走,别跟他们碰面。」
苏昭煜总觉得那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有些眼熟,他回忆了片刻终于想起去年他处理了一起绑架案,被绑的那个女孩的面容跟方才的那名女子有七八分像。
苏昭煜不确信地问道:「那个女子是卫泱?」
叶岭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苏昭煜,他觉得这些花边新闻应该入不了苏昭煜的眼,「你怎么知道?她现在是颜成林的情人,大了肚子一直想上位呢。」
苏昭煜蹙眉,「之前处理过一则绑架案,被绑的就是卫泱,他的妻子知晓此事吗?」
叶岭听闻十分神秘的笑了笑,随即道:「应该不知道,知道的话早就让进门做妾了,不过卫泱一直想做正房,也不知道颜成林用什么办法哄住了她。」
苏昭煜不解地看了一眼叶岭,直觉告诉他这笑有问题,「怎么了?绑架案还有隐情?」
「你会知道的。」叶岭拉着苏昭煜往前走,突然他脚步一顿,「等等,这颜成林不就是薛平贵吗?!」
苏昭煜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卓清雁?!」
叶岭耸了耸肩膀,「似乎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但这都是猜测,单凭一件喜服还是悬,还有她不是说过自己见过王香楠嘛。不过,现在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似乎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苏昭煜颔首,「走吧,我也打算同卓清雁聊一聊。」
叶岭嘴角往下一垂,不满地说:「亲哥,你这是打算把我往表哥那火坑里推啊,你忍心吗?」
苏昭煜笑着揉了一把叶岭的头髮,「少贫。」
叶岭手指一竖,开出了他的条件,脸上的笑有些张扬,「两份栗子蛋糕的基础上,再加一份炸猪排。」
苏昭煜微微一愣,他看向叶岭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再会骗人,但是它藏不住阅历和风霜,也藏不住炽热的爱意。叶岭的双眸中永远带着光芒,永远都是那么的干净,像是染不进一丝的尘埃。
「好。」
李哲湘把哭哭啼啼的卓清雁从审讯室里送了出来,他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哭了,都先让你回去了,你还哭什么哭?!」
卓清雁一直低着头抹眼泪。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去稳住李哲湘,你送卓清雁回去趁机询问她关于王香楠的事情。」叶岭的手指在空中一顿乱比划,还不等苏昭煜回应,他便跳出来大喊道:「李哲湘!」
李哲湘翻了个白眼,厉声道:「你叫我什么?」
叶岭见李哲湘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讶,立刻装怂,讪笑道:「表哥,在忙呢。」
苏昭煜见卓清雁走了过来,温声道:「卓小姐,方便一同走一走吗?」
卓清雁被吓了一跳,发觉是昨日来借电话的那位探长后才放下心来,「是苏先生啊,您是有事情要问吧,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苏昭煜侧身请卓清雁先走,「听说颜老太太也特别爱戏,不知道卓小姐知晓她最喜欢那一齣戏?」
卓清雁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地说:「对不起,我不懂戏,也不知道老太太喜欢什么戏,什么戏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苏昭煜不在意地笑了笑,「老太太在寿辰之前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卓清雁摇了摇头,「没有,跟从前一样。」
苏昭煜问道:「你说你昨夜曾看见过颜太太,我想问一下时间。」
卓清雁面颊突然绯红,「是在我丈夫走之后,大概在凌晨三点钟左右,我起床清洗擦药时见她从我房前走过。」
苏昭煜蹙眉,「也就是说你看到的只是影子并没有真正看到她人,你怎么能确定那人是颜太太?」
卓清雁点了点头,十分确定地说:「但是从身形上来看,那应该就是我母亲,我不会认错的。」
苏昭煜说:「那你呢?近日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卓清雁理了理头髮,笑得有些羞赧,「没有,即便是有奇怪的事情,我还有我的丈夫,我不害怕的。苏先生,进来喝杯茶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苏昭煜微微一笑,「不必了,不打扰卓小姐休息了,我先告辞。」
卓清雁说:「好,苏先生慢走。」
叶岭卯足了劲往前跑,等看到苏昭煜时终于有时间喘上几口粗气,「昭煜,怎么样?问到什么吗?」
苏昭煜看着叶岭满头大汗的模样,取了手帕递过去,「急什么,我又不会走。」
叶岭接过手帕胡乱抹了把脸,「这不是怕你走嘛,就只能急急忙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