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锦好笑,「哪儿就一辈子了?」
「肯定啊。二舅舅在辽北打仗,以后二舅舅打不动了,阿弢阿弘你们就得接着。」荣烺看眼兄弟俩,「今儿咱们打的猎物,除了下午吃的,其他全送给阿弢哥阿弘哥!」
荣烺如同看着俩即将长成的壮劳力,鼓励他俩,「你们得多吃才能长的壮实,得壮实了,武功才能练好,这样以后才能青出于蓝,超过二舅舅!」
郑弘嘿嘿笑,「公主妹妹你说的真对!」
郑弢已懂些政治,想公主妹妹年纪虽小,却当真见识不俗。
郑衡望着荣烺与堂弟叽叽喳喳的说话,仨人越说越投机,豪情壮烈处,郑弘大声感嘆,「我以往都说,世间知己难寻,我哥勉强算是半个!公主妹妹,如今见到你,我简直寻到了知己!公主妹妹,我们结拜吧!」
荣烺立刻上头,两眼放光的问,「就是书上说的那种,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性兄妹!」
「对对!」郑弘当下就要让小厮去找公鸡黄纸!
「好啊好啊!这就办!让阿衡哥给咱们当见证!」
郑衡想,我今天跟见证有缘。郑衡道,「你们本来就是表兄妹!人家没血缘的才结拜,你俩结什么拜!」
荣烺郑弘对视一眼,这也是啊!
郑弘说,「我觉着,结拜更亲。」
荣烺显然也这样想。
不过,除了他俩,没人这么想。
姜洋还笑了一回。
郑衡对郑弢骈指一挥,郑弢得令,将他弟连人带马拎走!
大家一路说笑到郊外庄园,猎些鸡兔来食。待烤肉吃的饱饱的,喝一碗素菜汤,寻一处阳光温暖的地方,懒洋洋的斗牌玩儿。
斗牌郑弢郑弘就不成啦,姜洋姜颖也一般,荣烺却是个高手,郑衡的牌技也好,输赢都在他俩之间。
郑锦虽不在意输赢,可也不能一把都不赢啊。郑锦盯着桌上的牌,心里默默计算,就听荣烺说,「阿锦姐,你及笄礼的东西,母后都备妥当了。皇祖母说了,到时就在万寿宫办,跟阿玥姐一样。」
郑锦道,「我可不能跟阿玥姐比,阿玥姐是郡君。」
「及笄礼又不分爵位高低。」荣烺催她,「快出牌。」
郑锦掷出张三丙,「叫你说话,我刚算到一半!」
荣烺笑着将牌一摆,「胡了!」
郑衡看一眼荣烺的牌,转头说郑锦,「三丙这牌能出么?不是吃就是胡!这都不用算也该知道啊!」
郑锦把自己牌摆给大哥看,「那你看,我这牌不出三丙出什么!我已经等上了,桌上俩三丙,我还能单吊三丙么?!」
「那也不能出,憋着!」
郑锦输的直翻白眼,「你憋着去吧!」
荣烺伸出小胖手抖手指,「拿银子拿银子!」
三家都输她。
姜洋还因输太惨要跟郑衡借一些,郑衡说,「阿洋你这牌技不成啊!你一把都没赢过吧。」
荣烺憋笑,「阿衡哥,阿洋哥阿锦姐今天光给咱俩送钱了。」
「你俩真是大善人哪。」郑衡翘起一边唇角。
荣烺一脸奸笑,「可不是么可不是么。」
郑锦黑着脸,姜洋好性子,安慰郑锦,「不输房不输地,没事儿,闹着玩儿的。」
郑锦开始笃信风水,「不行,肯定是风水问题。咱们换换座位。」
荣烺没意见,就是嘴坏,她慢吞吞起身,一径叨叨,「不是我说,阿锦姐你原本牌就打的很烂,你换哪儿都没用的。」
「那我也换!说不定我风水就起来了哪!」
「行。那你坐我这儿。」
荣烺往下移一位,姜洋道,「阿锦,你坐公主下首,阿衡哥,你去坐公主上首,我坐公主对家。」
荣烺看一眼姜洋,「阿洋哥你真不愧学兵法的,这我还能吃上牌?」阿衡哥牌很精的好不好!
姜洋笑,「阿锦坐你上家,她就跟个送牌机似的,也忒没难度了。你跟阿衡哥这叫牌逢对手。」
郑锦隔空打他一下,「谁是送牌机?」
姜洋好脾气一笑,把她爱吃的果子推她手边儿。郑锦眉眼一弯,郑衡对荣烺一拱手,「牌桌上我可不让啊。」
荣烺斜他,「我用你让?」
结果,真是一张牌都吃不上!把荣烺郁闷的,边摸牌边碎碎念,「咱就不吃!咱自力更生,自食其力!」
倒是这一换位子,郑锦坐了姜洋上家,姜洋吃牌吃的不亦乐乎,还赢了好几把。
不过,高手就是高手。
郑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火力全开,连荣烺都把赢来的银子输给郑衡不少。郑衡笑的跟朵花似的,每次赢钱都是一幅欠扁的得意样,「承让承认,某又胡了!」
那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儿,荣烺都忍不住感慨,「阿衡哥,这赢来的银子就是格外香啊。」
郑衡哈哈笑,「靠智慧赚的钱,自然香。」
荣烺倒不是输不起,她就是看不惯阿衡哥那样,「看阿衡哥,大牙都笑出来了!」
郑衡笑,「殿下,这还能不让人笑么?」
「我是说你一点儿不像外祖父,外祖父在世时,多么端方的老人家啊!」荣烺说。
郑衡端起茶,矜持的吃一口,「谢殿下赞。」
「我这可不是赞你。」荣烺说,「我是说你该多向外祖父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