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荣幸的不得了,忙道,「回殿下的话,都挺好。」
「那就好。」荣烺似模似样的叮嘱陈老夫人几句,「我跟阿颜自小便在一处,她如同我的姐姐一样。陈公子我见过了,知书识礼的人,可见您家家风教养都是好的。最好的人家,莫过于尊敬疼爱媳妇的人家了。」
荣烺说一句,陈老夫人应一句。
待荣烺说完,陈老夫人已明白,孙媳与公主殿下果然并非寻常交情。她老人家这辈子也有自己的见识,很为孙媳高兴,正色向荣烺保证,「臣妇家中也是有女儿有孙女的,臣妇如何疼她们,就如何疼孙媳。」
「果然是个明事理的老人家。」荣烺觉着,怪道陈公子瞧着不赖,家里人也很明事理。
陈老夫人上前给孙媳插戴,这么满屋子人,颜姑娘在听荣烺叨叨叨的叮嘱时,心里就很感动了。待荣烺叨叨完,连颜夫人都觉着,不仅是长女与公主有情分,公主待长女也有情有义。
荣烺说话半点儿不盛气装人,她自小长在郑太后膝下,言行都受祖母影响,她就那么跟你聊天似的,就把她的意思传递出去了。陈老夫人将镶着红宝石的金簪戴到颜姑娘头上,颜家将准备好的给姑爷的东西也呈上来交给陈家,这定亲礼就算完成了。
至于外头,颜相带着陈女婿见一见家中亲眷朋友,午宴时自然没少吃酒。好在陈公子提前找了帮手,总算没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醉倒失态。
荣烺一直坐到下晌方起身告辞,众人自然一併送她出门。荣烺与一众官客堂客道,「你们只管继续饮乐。不多吃几盏酒,咱们礼金岂不白送了。」
大家都笑起来。
荣烺在林司仪的服侍下登车回宫。
回宫后,傍晚去麟趾宫请安时,母亲徐妃还问了一回颜姑娘的定亲礼可热闹,都去了哪些人的话。
能到荣烺跟前的人有限,荣烺大致说了说,同兄长道,「皇兄,我约了阿锦阿弢阿弘休沐日出宫玩耍,你也一起去吧。」
徐妃一听郑家就皱眉,想都不想便替儿子回绝了,「你皇兄每日间多少正经事还忙不过来,哪儿有空跟你们小孩子一起玩耍?你也这么大了,别总贪玩儿。」
「这不是二舅舅夺情往辽北打仗去了么,咱们不该多照顾照顾阿锦他们么。」荣烺说。
徐妃险没气炸肺,说闺女,「你亲二舅现下连个体面差使都没有,你怎么不去照顾照顾!」
荣烺说,「差使哪儿有体面不体面的,当然是父皇安排什么做什么。母妃你要觉着二舅的差使不好,你叫父皇给他换一个不就行了。」
徐妃憋气,要能换就好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好差使都有人占!
荣绵也的确没空,他基本比朝臣都忙,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荣烺只好自己去了。
第214章 灯灭之十七
殿下
正文第二一四章
郑弢郑弘兄弟熟谙骑射,荣烺喜欢跟他们玩儿。
而且,荣烺颇善解人意,她还叫上了姜洋。
「皇兄平日里可忙了,要不他也想一起出来玩儿。」荣烺对姜洋说,「皇兄那儿的差使是没个完的,阿洋哥你偷空歇一歇。」
姜洋笑,「那我得多谢殿下替我请假出来。」
「不客气。」荣烺觉着自己做了大好事。阿洋哥与阿锦姐是要做夫妻的,做夫妻的人,得多相处。所以,她但凡来找郑锦,就会把姜洋带上。
姜家兄妹的骑射也很出色,郑衡若赶上休沐也会一起。
荣烺骑的是矮脚马,大家并不跑快,就是看郑弢郑弘没啥精神,荣烺问,「你们怎么啦?昨晚上没睡好么?」
俩人也不说话。
郑锦笑,「二叔去辽北没带他们,他们这些天都这样,跟霜打的茄瓜一般。」
这事荣烺再清楚不过,说,「二舅舅是担心有危险才没带你们。」
郑弘道,「有危险不更该带我们一起么,起码还能多两个帮手。」
荣烺说,「那万一遇到特别厉害的贼匪,说不定二舅还得抽出人手保护你们。你们可急什么,等练好本领,还怕没去辽北的时侯。」
郑弢轻轻扬鞭,拂开迎面拂来的青嫩柳枝,「打仗本就胜负难料,许多将领都是从一次次的险地中历练出来的。习武之人,一不能胆怯,二不能惧险。」
「就是。」郑弘挺直小胸膛,附和兄长。
郑衡说,「都在官学读书了,起码这次季考考完。若辽北战事无碍,就送你们过去。」
「大哥!真的?真的!」
「大哥,我可记下了啊!阿锦姐阿洋哥,公主妹妹,你们都帮我做个证!大哥可是说了,这次季考完,就送我们去辽北的!」
兄弟俩高兴的驱马围着堂兄转,那模样简直巴结谄媚到了极点!
荣烺也赞同此事,「的确,学打仗还是得去战事多的地方。」
郑锦说他俩,「先前那么愁眉苦脸的,怎么没想到求一求大哥?」
「我们又不知道大哥能帮我们办这事。」郑弘亲亲密密的凑在堂兄身边,巴结的说,「要知道,我早求大哥了。」
郑弢年长些,比较知道要面子,同荣烺道,「我爹走的特别急,可见战事紧张。我们虽心里想去,又怕给长辈添麻烦,就一直忍着没说。」
「没事儿,想去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你看,你们一说,阿衡哥就帮你们想办法了。」荣烺说,「不过我劝你们珍惜在帝都的时光,你俩以后有一辈子时间在辽北,在帝都的时间反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