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成一副强压怒火的模样,点头:「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们等一下我,我先去会会他。」说完沈乐成朝他的新宿舍走去。
季明达瞧着沈乐成的背影皱眉:「你们有没有觉得沈乐成走路有点跳?」
李舒猜测:「大概是气的?」
第94章
南22号门合上,季明达等几个与沈乐成玩得不错的人跟上去,耳朵贴在门上。
那些与白和泽交识的甲班学生见状后也跟上去,竖起耳朵,也想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一群人是为了看戏,一群人是担心白和泽被欺负。
前一群人嚣张拦住了后一群的动作,并露出了挑衅。
南22号房内。
沈乐成一把抱住白和泽:「唉呀妈呀,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以前是牛郎织女,现在是朝夕相对,这进步可真够大的。」
「只是又是敌人。」白和泽将人扒拉下来,嘴角压不下去的微笑暴露了他无动于衷下的喜悦。
沈乐成点头:「不过还能迴旋。」
「昨天定然被训了吧?」白和泽眉眼带笑幸灾乐祸。
沈乐成坐在椅子上,曲起一隻脚,一副痞子的模样:「好傢伙,昨天一见面你就那般坑我?」
「快给爷把床铺了来谢罪。」
「我在这里赔不是了,昨日路上正巧遇上了沈将军,巧的是我与将军同去一处,才将事情都说了。」
沈乐成冷笑。
「那么你又是使了什么手段让陈司业换了舍房?」
白和泽凑到沈乐成的身边小声道:「陈司业也不想让他的宝贝学生与你同住。」
沈乐成一把将人推开,收敛条件反射浑身散发的排斥,似笑非笑:「你怎么就装的这么像?」
这几次见着白和泽,再听着白和泽的话,沈乐成总是有种看人不顺眼的感觉,似乎白和泽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嘲讽他是个学渣,每次靠近都是施舍。
白和泽认真思考:「大概是一山不容二虎。」
「两个天才在一起,确实是容易出问题。」
门外的人,莫说是那些读书极好的书生了,就连季明达那几个沈乐成好友都被刚刚偷听到的话给噁心到了。
李舒悄悄道:「不愧是沈二,这脸也没谁了。」
房间内,白和泽面色如常,心态端的是坚如盘石。
沈乐成也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说,白和泽不理会他,他觉得无趣,拉开门。
一团黑影涌进来。
沈乐成慌忙后退,好在身手不错,手已经抬起来。
他定眼一瞧,抬起的手放下来,一张白皙的脸瞬间黑了。
「季明达、李舒,我瞧瞧还有谁?」沈乐成蹲下来,冷笑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这不是次次都是甲等的周文武吗?还有这个,怎么看着这么像是郑济郑大才子呀,还有……」
「够了!」地上的才子脸上菜色,真要被一个个点名,那就真的丢大人了,「我们担心白兄的安全。」
沈乐成噗嗤笑出声:「难道我会吃了他不成?」
那些人都敢怒不敢言,且不说他们的武力都低于沈乐成,再加上沈乐成的背景,他们着实都得罪不起。
「啧啧,你们这可不是君子行为。」
他偏头看向正起身准备悄悄离开的几个小伙伴:「要去哪儿,一起呀。」
李舒顶了顶季明达的肩膀,季明达又顶回去,李舒干笑道:「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得去吃饭了。」
「那一起呀,正好我也饿了。」
暗地里沈乐成嘴巴动了动,季明达读懂了他的唇语。
「看我不修理你们。」
地上的学子们也面色难看的站起来,转头看向白和泽,担忧道:「白兄可有受到刁难?」
白和泽摇头,笑容温润:「并未,有劳大家关心了。」
「都是国子监的监生,大家是同窗,其实沈乐成也并没有坏心思。」
「白兄,你不用为那沈蛮子辩解。」
这话让很多人都附和起来。
白和泽严肃道:「周兄,可莫要再言蛮子,沈大将军常年驻守疆北,抗击蛮子入侵,沈乐成是沈大将军的儿子,如此说法,岂不让人寒心?」
周文武抬头看着白和泽,被他那双平静目光盯得将头偏过去。
「白和泽学子可在?」外头传来宿管的声音。
白和泽应了一声。
宿管见着白和泽后扫了一眼聚在一起的学子,发现都是成绩甲乙的学子后,便对白和泽道:「彭博士大人唤你去墨馆。」
彭博士是甲班与丙班的夫子之一,而墨馆则是博士经常批改作业以及休息的地方。
白和泽走入墨馆,见到彭博士后恭恭敬敬行礼。
彭博士是个中年文士,儒雅中带着几分刻板,他对白和泽极为满意,只是……他低头看着手中文章。
「这篇治学,可是你亲自书写?」彭博士将手中文章递给白和泽。
白和泽接过,阅读后点头,心中突然有个不详的预感。
「你最近可是遇上了烦心的事情?」彭博士接着问道。
白和泽恭敬回答:「多谢夫子关心,学生一切都好。」
彭博士小抿一口茶:「可为何你这文章中的字缺了些比划?是得到了新字帖吗?」
不详的预感瞬间实现。
昨日刚穿过来,虽然有原主记忆,可读了将近二十年的书,写的都是简体字,注意着写还能保证是正常的繁体字,可写到酣畅处难免会带出一些去胳膊少腿的简体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