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士尚未等到白和泽的回答,他的助教拿着一篇文章过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博士,您瞧这篇文章。」
彭博士看了一眼助教指出来的几个地方,復又低头,看着白和泽昨日的作业。
「你手上是谁的文章?」
助教道:「沈乐成的。昨日告知了沈大将军,今日他就交了作业,虽然文章写得不成,但总是还有救。」
彭博士冷笑,看着白和泽道:「我知道了,这事你不要怕,夫子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白和泽见彭博士正气禀然,认为自己是被沈乐成勒索威胁的表情就感觉眼前发黑。
国子监内的酒楼包厢中,沈乐成坐在上首,嫌弃的看着小伙伴们给他斟酒、夹菜。
「你们别的不成,偷听倒是挺能的啊。」沈乐成嘴上带刺,表情却是平和不少。
「嗐,我们这不是好奇嘛。」
见刚刚那茬被揭过去了,季明达又凑到沈乐成身边,好奇问道:「话说,昨儿沈大将军怎么说?」
「你们怎么都知道昨儿我爹找我了?」沈乐成真的是很好奇,好奇的筷子都不动了。
「本来没事的,只是换房间时,寻不到你人。彭夫子就站在舍房前让白和泽去寻沈大将军。」李舒抢答。
沈乐成瘪嘴:「就他多事。」
「可不是呢,昨儿还布置作业了。」有人也跟着吐槽一句。
「昨儿还布置作业了?」沈乐成反问。
季明达点头:「难不成你做了?」
沈乐成笑了:「你觉得爷会做作业?」
第95章
中午吃饱喝足,一群人在酒楼里睡到了临近上课的时间才在小二的催促声中醒来。
昨日沈乐成刚被老爹给训了,这段时间内他定然会是国子监里最乖的纨绔学渣,他推了一把身边的人:「季明达,快起来,我要去上课了。」
「李舒,你也别睡了,一起上课去。」
「别呀。」
另外几个都是磨磨蹭蹭的,沈乐成只穿了袜子的脚给他们一人来了一屁股,这才将几个人给踹清醒了。
「曹,沈乐成,你就不知道力气小点吗?我中午吃的东西都要被你踹出来了。」李舒的脸色不太好,做出干呕状。
「那不正好,少几斤肥肉。」说完,沈乐成又催促了几句。
几个人都是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找鞋子朝外跑。临了丙字班的学舍,他们才被告知下午这堂课彭博士改为了大课,也就是甲乙丙三个班一同上课,一般这样的课都是文化课以外的乐射等课才会如此形式。
沈乐成几人赶到,还未到上课的时间。
同为丙班学生的周文砚颇为嫌弃的朝旁边挪了挪:「满身的酒味,你们还不如别来了。」
沈乐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笑道:「这不是吃饭的时候把酒洒衣服上忘记换了嘛。」说完他小声问道,「周文砚,你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上课吗?」
白和泽偏头看向沈乐成,眼神十分复杂。沈乐成也在三个班的学生中寻找白和泽的身影,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沈乐成一头雾水,白和泽这眼神是什么个意思?
白和泽小小嘆了口气又与正在他耳畔喋喋不休的同窗说话。
坐在沈乐成身前的李舒后仰,侧头,朝白和泽的方向向沈乐成努嘴:「瞧他那是几个意思?挑衅吗?」
沈乐成将人戳回去:「管他呢,反正我和他又尿不到一壶去。」
「粗俗!」不知谁低声暗骂了一句。
沈乐成只当没听见。
彭博士与助教也到了堂内。
夫子与学生之间相互见礼后,彭博士取出一张纸,念出沈乐成的名字。
沈乐成满脸疑惑:「夫子,唤我?」
「昨日我布置了一道作业,今日竟然看见了你的策论,让我很是欣慰呀。」没等沈乐成彻底捋清楚,彭博士接着道,「因为太过高兴,我不小心将茶水打翻,污了你的第一份作业,不过既然策论是你写,你该是知道你写了些什么,默一份交给我罢。」
沈乐成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他猛地看向白和泽。
白和泽背对着他,瞧不出表情,但身体僵硬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瞧白和泽作甚?」彭博士嘴角带笑,看在沈乐成眼中是最生动的皮笑肉不笑。
「我没写作业,就连昨日的作业是什么都不知,兴许夫子是看错了署名。」沈乐成直截了当。
「那是你夫子我,老眼昏花?」彭博士顺了顺气,转身拂袖,「朽木也,顽石也。国子监规二十。」
沈乐成很生气,瞧都没再瞧一眼白和泽这个罪魁祸首。这是他自从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气炸的滋味,上个世界的好涵养在这一刻瞬间破功,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揪着彭博士好好跟他说这都是白和泽的问题,克制不去狠狠捶白和泽的衝动。
「怎么?还想动手?」彭博士吹鬍子瞪眼睛,但身体却十分诚实的向后退了一步,「三日后交上来。」
沈乐成深吸气,咬牙道:「诺。」
散课后,李舒撞了撞沈乐成的肩膀,挤眉弄眼:「你先前还说不知道作业的,怎么还交……」
李舒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衣领被季明达揪住直接拎到圈外,季明达凑过去:「消消气,消消气。」
周文砚也挤了进来:「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