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说着,用指腹摩挲着乔颂今眼角勾人的泪痣,为她擦去因惶惧而流下的泪水,而后送到唇舌间舔舐。
「四天前,我网赌赔了三百万,现在追债狗到处找我,可是我没钱了,房车都抵押了出去,阿乔,只有你能帮我。」
药效蚕食着乔颂今的理智,她将唇咬出血,企图以此保持些许清醒,「我可以给你,放我离开。」
「可是阿乔,」顾鸢拢着乔颂今颤抖的腰身,将她往身前带,「我不只是想要钱。」
今天这次见面,顾鸢谋划了很久。
这些日子她在乔颂今住所周围盯梢,总能看到秦奈登门,有时两人还会带着灰鹦鹉光光出游。
网赌把她毁得体无完肤,乔颂今却往更好的人靠近。
她妒恨,所以她疯狂。
「阿乔别怕,稍后我会把视频发给你的新欢,不论是多年前的,还是今天的。」
她说着还嫌不够,打开私密相册找出那段视频,调到最大音量羞辱乔颂今。
「看吧,阿乔,你曾经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你不就是厌恶我赌博吗。只要你离开那个女孩,我可以为你改过自新,以后做的所有事都以你为中心,这段视频我也会就此销毁。」
「阿乔,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乔颂今听着顾鸢忏悔似的虚假低语,忽而闭起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沾湿软枕后洇泯出暗痕。
「顾鸢,」乔颂今低喊了声,「一定要这样伤我的心么……」
她对顾鸢的最后一丝感情,蒸发得干干净净。她今天见顾鸢的事只告诉过林声,无人知晓她正在经历什么,即将经历什么。
心一旦凉下,就无法轻易再捂暖。
她放弃了挣扎,任凭缠着手腕的粗麻绳勒出痛辣感。
「随你的便,顾鸢。」
「除非你之后杀了我,要是我活着走出酒店,围困你的就不再只是追债打手,你会为今天的所为付出代价。」
人什么都失去后,自尊心就会无限膨胀。
这番毫不服软的话变成鞭子抽在顾鸢脸上,像在嘲笑她刚才那些算盘有多么可笑。她陡然发狂,扯破了那贴身修腰的衣裙。
恰在这时,房间门被服务员敲响。
「小姐,您点的酒送到,请开一下门。」
顾鸢没有回应,不管不顾压在乔颂今身上,满是烟味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小姐?麻烦开开门,您的酒送到了。」服务员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仍在笃声敲着房门。
顾鸢再次被激怒,暴躁地吼了句不要。
奈何酒店隔音太好,服务员根本没听清,仍旧尽职尽责地敲着门。
顾鸢披上浴袍,走过去一把拉开门,「听不懂人话吗,我说——」
满含怒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蜂拥而入的人打断。
那个敲门的服务员端着酒盘惴惴不安站在门外,旁边还跟着城畔酒馆曾打算解救乔颂今的酒保。
短短几秒间,顾鸢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江浮?」
「秦奈……」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错愕,就被两个身形健硕的女保安控制住了身形。
秦奈绕开人群迅速走到床边,拉起被子盖住了乔颂今裸.露在外的腿,「对不起,乔颂今,我不该来得那么晚。」
「秦奈……」乔颂今鬆开已经咬破的嘴唇。
短短两字,念得缠绵。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动,紧接着是顾鸢的吼声,「你他妈给我滚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没等她衝过来,就又被两个女保安按住,再也没有挣脱机会。
秦奈往日总是嬉皮笑脸的戏态,现在却寒了面色。她走到顾鸢面前,气不过替乔颂今扇了一掌。
服务生和酒保吓得失色,连忙上前劝阻,将二人分开。
「这位小姐,别动手别动手,停下,不能闹事!」
「快拦住她!」
秦奈蹲身看着跪在地上笑得癫狂的顾鸢,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她为什么不要你,你还不清楚吗,连下药这种事都做的出。」
秦奈气不过还想再打,却被江浮拽住,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江浮无声摇头,示意她不要衝动。
乔颂今的状况不能在这里久待,身份更不能暴露,留得越久变故越多,事态也会越来越棘手。
在女保安将顾鸢带下去后,江浮立刻去到前台。她找到一个还算有眼力见的服务员,花了四千销毁了她们进出酒店的监控片段。
秦奈身形娇小,抱不动乔颂今。
江浮用帽子遮面,帮忙把人抱上了车。她离开前还特地折返,把顾鸢那存着私密视频的手机带离。
江浮本想将人送去医院,可乔颂今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坚持要回家。她只好把两人送回,而后没有多留便驱车回了海湾。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秦乔二人。
乔颂今的理智逐渐崩盘,媚眼如丝。
目前情况是什么所导致,秦奈心明眼清,可她知道乔颂今不喜欢自己,一旦把控不住,就跟顾鸢的做法没了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