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的繁衍生息能让多少人诞生?这些人又有多少能踏上修行之途,成就元神乃至地仙?
「……」「另外,她对你下的战书,已由妖族交到了我的手里。」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此战之后输赢定
凛渊小世界终年苦寒,地广人稀,放眼望去皆是茫茫冰原和蜿蜒连绵,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山。
位于世界正中的是一条不受气候影响,永远不会凝结的河水,这条名唤「永流」的河流发源于凛渊大世界最高的两座山峰之间,泰半是陡峭的悬崖融化雪水,地底亦有无尽清泉涌出,与之想汇。行至此处,便闻鹰凖长啸,猿猱悲啼。每当朝阳升起之时,耸峙山峦的轮廓犹如泼墨,永流河水亦泛着粼粼的波光,磅礴南奔,一去不回。
凰韵站在山顶,俯视下方,但见群山绵延,未见苍翠,唯有孤寒。
如此景致,非但不能让人觉得天高地广,从而清心宁神,反倒给人一种孤傲绝伦又彻骨寒冷的感觉,平添颇多忧思。
「凤翊大人,这地方……」见到凤翊走过来,凰韵忍不住说,「实在太过……我觉得,这地方适合容与,却不适合主上啊!」
凤翊摇了摇头,嘆道:「咱们选的时间,人族定的地点,且全由抽籤决定,公正到了极点。若找不出个理由,光凭自己不好的感觉就想换地点,既露怯又丢脸。左右歆瑶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也无什么适合不适合一说,哪怕真的……」说到这里,他沉默了许久,方缓缓道,「就这样吧!」
凰韵听了,登时有些不满:「主上哪里是没提出反对意见,明明是战书被容与应下之后,丹大人就让宸煌大人日夜『陪着』主上,连我都不准进去看看情况,实在是……」她有心说两句,碍于丹朱积威之深,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若换做平日,凤翊必要斥责她一番,如今却闭口不谈,片刻方道:「阿睦来了,咱们过去吧!」
叶歆瑶自是不知凤翊和凰韵对决战地点的想法,事实上,自从战书下达之后,她就将自己关在寝宫之中,声称「要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决战」。丹朱怕她暗地里刷什么花招,巴巴地请了宸煌去看着她,叶歆瑶也没反对,倒让丹朱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何其困难,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却不知这样正合了叶歆瑶的意。
决战前夜,叶歆瑶破天荒换了凤凰族祭天时方会穿戴的华服,当真是明艷照人,不可方物。宸煌见状,不由嘆道:「事到如今,我再询问你就显得虚伪,但……你确定这样做是最好的方式?」
「人族抚育之恩,妖族拳拳之情,我未有一日能够忘怀。」叶歆瑶凝视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缓慢,却发自肺腑,「如今我身陷两难之局,无论是进是退都註定要伤害到重要的存在,何况……」她闭上眼睛,语如梦呓,「两族之争,无关对错,不过是生存空间的开拓与争夺。纵上位者以天下为棋局,翻云覆雨,害我三生颠沛流离,但构成一族存在的普通百姓又何曾伤害过我?难不成为了一己私情与自身好恶,我就要辜负那么多生灵的期待,将他们推向不归路么?」
她说得悲戚怆然,宸煌亦忍不住嗟嘆:「你说得没错,两族之争,归根到底伤害得不过是……但此法无解,你莫要太钻牛角尖,将自己往不归路上推。」
叶歆瑶笑了笑,答道:「这是自然。」
说罢,她整了整衣襟,淡淡道:「我只需做好自己,无愧于心,这便足够。」
宸煌闻言,沉默许久,方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吧!」
「有劳。」
决战的那日,恰好是个大晴天,明媚的阳光洒向大地,却没办法融化冰冷的雪。
凛渊大世界外,除了叶歆瑶和容与,再无旁人。
叶歆瑶立于悬崖顶端,凝视着另一座孤峰上的容与,微笑道:「今日相逢,我又忆起旧年之事,突然间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容与轻轻颌首,亦想起了过往:「若无你出手相助,我断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唉,我昔日救你全是为了我自己,心思并不纯正,也无甚好意。如今想来,真是愧疚至极。」叶歆瑶失笑着摇了摇头,扶了扶有些歪的簪子,嘆道,「昔日一战,你我携手破开空间,改变我们俩的命运。而今日这一战……天命也好,旁人蓄意的安排也罢,有些事情,逃避得了一时,却没办法逃避一世。咱们,终究是要做个了断的。」
说罢,她长袖一拂,四方灵气便如海潮般涌动。不消片刻,轰鸣声如澎湃的潮水拍打礁石,又似风在尖锐地呼啸。
金色的烈焰生于云层之中,光芒胜过旭日昭阳,以极为霸道的气势铺陈开来,刺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而这漫天金芒,赫赫声威,却只造就了一道青色的剑光。
这道青芒如一叶孤舟,于波涛汹涌的浪潮中翻腾,却是乘风破浪,直济沧海!
叶歆瑶承载妖族诸多秘法,许胜不许败,虽为新晋地仙,修为之深却少有同阶修士能够匹敌。此法伤害颇多,对人族尤其是容与这种心无旁骛,纯粹于剑的剑修来说无异于揠苗助长,对叶歆瑶来说却功效匪浅,左右她是凤凰之身,涅槃之地又已恢復原状,实在不行涅槃一次便是。正因为如此,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攻势,容与不能恋战,而是见缝插针,剑气乃至身躯都在金焰的缝隙之中穿行。由于他速度极快,剑意又如开天闢地,充满着一往无前的锋锐和虽死不悔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