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养伤,都没出过门呢。”
沈夫人能发现什么?
沈晏均看着她道,“你是不是觉得是我跟娘说了什么?”
潘玉良连忙道,“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奇怪而已。好端端的,娘干嘛要让丫鬟留意大姐的举动?”
沈晏均扬扬眉,“姑姑来的时候,你大姐跟她走得近,娘起了疑心也是应当的。”
潘玉良有些没料到,潘如芸跟沈妙玉走的近的事,她都不知道。
“她们……为什么走的近?”
沈晏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不是吗?”
潘玉良瞪大眼睛,不可思异地看着沈晏均,好半晌才说,“我哪里会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姑姑都已经去了。”
沈晏均不允许她逃避,“良儿,有些事情我本打算瞒你一辈子,比如你大姐跟重晓楼的事,我原本想着,如若他们两个愿意一起离开,我愿意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们,甚至帮他们也好。”
他定定地看着潘玉良,后者吸了口气,脸都皱到了一块,明显不想听的样子。
沈晏均帮她擦好脚,抱着她躺到床上,又取过扇子帮她轻轻摇着。
“但你大姐明显不这么想,她心思多。上次姑姑为难你的那件事,若非她刻意,姑姑还能在司令府伤你?姑姑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嫁进司令府多少年了,姑姑可动过她?”
说着,沈晏均帮她把搭在脸颊两边的头发顺到了脑后,潘玉良半躺在床上,双手抓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恳求,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
沈晏均却未能如她的愿,打算趁着今日把事情说开。
看潘老爷那样子,他日后总是要动到他头上,若不是先给潘玉良打打预防针,日后定然会伤了他们的感情。
他甚至没有底,即便是他现在给她打预防针了,日后她会不会站在他这边?
她仰头看着他的样子,他几乎就要心软了。
但他还是狠了狠心,继续说。
“她伤着的那次,就算是姑姑推她,她也摔不到那样狠的。”
潘玉良抽口气,眉头死死皱着,脸上神色也冷了下来,看沈晏均的眼神都有了些敌意。
沈晏均还是继续说,“你那么聪明,这件事情定然都想到了,只是因为她是你大姐,你便一叶障目了。而且,你觉得姑姑像是那种会自己被自己吓死的人吗?这件事爹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没有追查,若是真的查下去,你大姐……”
潘玉良鼓着脸别开眼,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沈晏均叹口气,摸了摸她的脸,“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会让你难受,但良儿,你大姐若执意如此肆意妄为,我也无可奈何。”
潘玉良猛地转过脸盯着他,想替潘如芸解释,“大姐她……她是因为我才对姑姑……”
沈晏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不,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自己。姑姑……知道了她跟重晓楼的事,若她真是为了你,爹娘那边我会替她扛着。可她不是,她是为了自己才杀人灭口。”
沈晏均知道,他说的那些潘玉良其实都明白,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潘如芸,所以她才不愿意去深想。
潘玉良吸着气抖着唇,不愿意去说潘如芸半点不好,只好问,“姑姑为什么会知道大姐的事?”
沈晏均道,“知道你大姐的事的人不止是姑姑,还有陈局长跟陈立远,其至还有别的什么人,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
潘玉良狠抽了口气,“那该如何是?”
沈晏均在心里叹口气,他就知道,在她心里潘如芸的份量举足轻重,不管潘如芸做了什么,潘玉良对潘如芸还是姐妹情份占了上风。
他道,“若你大姐愿意听我的,或许她跟重晓楼早已远走高飞,在别的地方好好生活了。”
潘玉良虽然不喜欢那个重晓楼,但如果潘如芸喜欢,这应当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那她为何不愿意?”
沈晏均笑笑,潘玉良的感情是纯粹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论她当跟那陈立远一起跳了多少支舞,她一旦决定不喜欢这个人了,他便也不会但心他们的事。
但潘如芸不同,她想要的太多。
“因为那重晓楼给不了司令府给你大姐的一切。”
她妄想占着司令府少奶奶的名份,保着潘家,过着衣食无忧体面的生活。
一旦她跟重晓楼一起离开,那她便不光是不再是司令府的少奶奶,连潘家大小姐她都不是了。
潘如芸不愿意,他又有什么办法。
“晏均哥哥……那、那是我大姐。”
潘玉良揪着沈晏均的衣服,说话声音都带着一丝哭意,沈晏均将她拥进怀里,“我知道,若是其他人,早在我手上死了十回八回了。良儿,你该明白,司令府是什么地方,不是由着你大姐把人耍着玩的地方。纵使我不计较,可是爹娘呢?你想过没有?”
潘玉良不语,她知道沈晏均说的在理,当初她得知潘如芸的事情时,惊得直冒冷汗,她大姐的胆子太大了!
“那现在该如何?那是我大姐,我不要她有事。”
沈晏均心里有些失落。
“若只是姑姑的事情,娘那边应当也发现不了什么,毕竟姑姑已经去了,无论你大姐做了什么都死无对证了。但如若你大姐还瞒了其他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就不好说了。”
潘玉良沉默着,好半晌才轻轻吐了句,“晏均哥哥,是不是人都会变?”潘如芸以前不是这样的。
潘玉良说完直掉眼泪。
沈晏均说之前就已经料到潘玉良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