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反应,但真看到她掉眼泪了,他又心疼得不行。
他手上动作很轻地替她擦着眼泪,柔声跟她说。
“这件事本想瞒着你一辈子,谁知你误打误撞知道了你大姐的事。告诉你这些其实我也有私心,我是司令府的长子,而司令府……肩上还扛着整个晋城。
若是他日,你大姐真若有什么,希望你能把你身边的人看得真切,谁对你好你总是能受得到的,希望到那时,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沈晏均的话说的够直白的了,潘玉良不可抑制地抖了一抖。
她从小出入司令府,那些事怎么会不懂?她也知道沈晏均同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如若真到了那时候,他会逼她选择。
潘玉良躺下去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好,沈晏均拿她没办法,只能在一边给她摇着扇子。
他这剂药有多猛他知道,但该来的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潘玉良在被子里哭了一会慢慢睡着,沈晏均确定她睡熟了后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让红衣进了屋。。
沈司令的书房里,赵副官已经回了府,红着脸立在一边,沈晏均看了他一眼,问他,“可还清醒?”
赵副官道,“清醒着。”
沈晏均点点头,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正在写毛笔字的沈司令停下笔,“今日怎么样?”
沈晏均道,“效果还是不错。”
说着给赵副官示意了个眼神,赵副官立即道,“刘主任、钱科长,童老爷……”
说着赵副官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晏均接着说,“还有潘老爷,这几人似乎对结交南京那边的人很积极,其他有几人似乎也想,但动作没那么明显。”
沈司令将字写完,搁下笔,那着湿的帕子擦了擦手,又问,“那陈局长呢?”
不待赵副官答,沈晏均道,“陈局长没来,来的是陈立远,暂时倒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意思。”
那陈立远别说跟南京那边的人有交好的意思,吃饭的时候,他连个笑都吝啬于给的。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陈局长的意思,还是陈立远本人的意思。他上次同陈立远说的那番话,即使不能让他们父子反目,想必也离了心。
沈司令嗯了一声,又说,“刘主任、钱科长还有童老爷那边倒是好办,潘家那边你要准备怎么办?”
沈晏均笑了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若是潘老爷只是个本份的生意人,沈晏均就能保他一辈子。
但潘老爷明显人心不足,跟洋人做起生意,坑自己人。
沈晏均是军人,骨子里的血气跟正气还是在的,潘老爷的这种行为他自是反感。
眼见着潘老爷越做越出格,沈晏均又岂会由着他胡来。
沈司令皱皱眉,“可是如芸跟良儿那边……”
沈晏均道,“我会处理好的。”他方才跟潘玉良说那些话的目的便是如此。
沈司令点点头,想起沈夫人跟他说的事,本来想跟沈晏均一并说了,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沈晏均从沈司令的书房出来后又去了趟沈晏庭的院子。
沈晏庭本来在发呆,见他过来,立即装模作样地捧起书。
沈晏均扯扯嘴角,“行了,别装了。”
沈晏庭放下书,“大哥怎么来了?今日可不用习武。”
沈晏均挑眉看了他一眼,沈晏庭院子里没有放专门侍候的丫鬟,这天一热,他就开始起起赤膊来。
“你也不害臊。”
沈晏庭立即道,“我在自己的屋子里怎么了?看的人才应该害臊。”
沈晏均被他气笑,拿着书敲了敲他的脑袋。
“大哥过来就是为了说了两句,再动两下手吗?”
沈晏均哼了声,“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同学那件事良儿已经尽力了,你莫要再拿这件事烦她了。”
沈晏庭动动唇,不大情愿地道,“我知道了。”
沈晏均又道,“沈舟现在在陈府,你可以让沈元过去看看他。”
沈晏均点到即止,说完就走人。
沈晏庭回味过这句话来,本来打算说声谢谢,但又想到,沈晏均特地过来提醒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去烦潘玉良,他干嘛要说谢谢?
昨日那顿饭,潘玉良没能见到元微微,倒把陈艳菲给招来了。
门房那边的人没见过她,她自报家门说是少夫人的同学,门房便也不敢怠慢,只好把人先去了偏厅等着。
得到消息的潘玉良带着红衣跟阿板走到偏厅,瞧见是她有些意外。
陈艳菲同昨日一样,穿着艳色的将身材裹得紧紧的旗袍,涂着红唇抹着胭脂。
难怪门房的人一脸奇怪之色,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同学。
“艳菲,你怎么来了?”
陈艳菲笑笑,“过来找你玩啊。”
潘玉良把人请进正厅落了坐,让丫鬟上了茶,自己也扶着肚子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来我自是高兴的,不过我现在怀着身子倒是不能陪你怎么玩了,不然倒是可以带你去骑马射箭,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骑马。”
陈艳菲眉目飞扬地笑笑,“你倒是好记性。”
潘玉良也跟着笑,“昨日人多也没问你,你这几年过的可好?”
陈艳菲道,“说好也没什么好的,说不好也没什么不好的,就那样。”
红衣昨日第一次见到陈艳菲就不喜欢她,总觉得这人说话跟个男人似的,流里流气的,没个正形。说话也假假真真颠三倒四的,听不出真假,好人家的姑娘哪里会是这个样子?
见潘玉良不置可否,陈艳菲又说,“我说真的,你在国外的那两年,我也不在晋城。这才回来没多久,我现在在晋城没什么亲人,认识的人也不多,愿意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