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一说完,沈晏均就变了脸色。
赵副官道,“孙小姐,您此番说的可属实?”
孙艳菲想起自己发的那个誓就觉得肉疼,顿时便没好气地道,“是不是真的,你们去探探不就知道了。”
赵副官的视线从沈晏均难看的脸色上移到他握紧的拳头上。
孙艳菲又道,“那我的事呢。”
不待沈晏均回答,赵副官便道,“那孩子姓潘。”
孙艳菲先是一愣,接着轻笑出声,“那还真是巧。”
回去的路上,沈晏均脸色有些凝重,赵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校,那这画可还要送?”
这画要是送到陈立远手里,说不定还落他下怀。
沈晏均点点头,“送!”
潘家?陈家?
呵。
沈晏均眼睛眯了眯,说了句,“贼心不死。”
赵副官不说话,沈晏均一直想放潘家一马他是知道的,看来……不管是潘大小姐还是潘老爷,若不除了,只怕日日算计着司令府跟少夫人。
等沈晏均走后,重晓楼才问孙艳菲,“你不回去吗?”
孙艳菲扬扬眉,“心情不好,老子不走了。”
可惜她今日少那大浓妆,说话没了平时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反倒有些软。
重晓楼猜着她心情不好大概与方才他们口中的那个孩子有关,也不赶她,站起身说,“那今日你睡我的床,我在外间榻上……”
话还没说话,孙艳菲便豁地站起身,吓了重晓楼一跳。
她道,“本来是这样没错,但你这话说的欲擒故纵,说,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诡?”
孙艳菲说瞎话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了,重晓楼被她震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推了进去。
“你……”
孙艳菲直接将人推到床上压了上去,“春宵苦短……”想想不对,又改了口,“老子要白日宣淫。”
潘玉良之前之所以一直记得问画的事情,那是因为她一直提醒着自己。
等到这事一再地被打断,她便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沈晏均见她自己忘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去提醒她。
赵副官第二日便将那画送到了陈府,亲自交到陈立远手上,并且把这画的来历祥细说了一遍。
陈立远拿着画看着赵副官道,“你们沈少校这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潘家?”
赵副官挤了个自以为温和的笑,“我们少校是为先前的事表示歉意,至于陈少爷如何做,司令府不干涉。”
陈立远意味不明地盯着手中的画,“既如此,那便谢谢沈少校了。”
赵副官没支声,片刻后又开口说。
“先前送给陈局长的那批人里,有个叫沈舟的,他原是我们少夫人的保镖,少夫人近日问起,不知他现在在何处,如果方便的话,陈少爷可否将此人再给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让别的人过来任了少爷差遣。”
陈立远长长地嗯了一声,然后道,“沈舟啊,我用的正顺手呢。”
赵副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陈少爷用着吧,少夫人那边,让我们少校再给她挑一个。陈少爷,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陈立远做了个请的动作,皮笑肉不笑地道,“慢走,不送。”
等赵副官走后,他掂着手中的画,对身边的下人道,“把沈舟找来。”
潘老爷非要那队长交代个子丑寅卯出来,但人家压根没做过的事情又如何交代。
鞭子就没停过,打晕了就拿水泼醒,泼醒后又接着打。
若不是刘管事留了一手,估计人早就被打死了。
刘管事跟那队长也认识十多年了,也不忍心,眼见着就要出人命了,只好背着潘老爷从别的地方查了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点东西出来。
“老爷,有人说,丢东西的那天,有人在码头见着了司令府的车子。”
潘老爷紧紧握着手杖,“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管事点点头,“千真万确。”
潘老爷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这件事果然还是跟司令府脱不了干系。”
刘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那齐队长他……”是不是可以把人放了?
潘老爷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件事即便是沈晏均的人做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他与人里应外合起来做的。”
潘老爷这样认定了,刘管事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老爷,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潘老爷咬着后槽牙,这事若真是齐队长监守自盗还好办一些,怕的就不是……
正当潘老爷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是好后,门房那边的下人过来通传,“老爷,陈家少爷求见。”
潘老爷大概是太久没有跟陈府的人打过交道,一时间有些怔忡,“陈家少爷?哪个陈家少爷?”
不待门房答,刘管事便道,“应该是陈局长的公子。”
潘老爷皱起眉,“他来做什么?”
自从潘玉良跟陈立远的婚约作了废之后,两家可以说是结了仇了,他这个时候怎么还上门了。
刘管事道,“老爷不如先见见。”
潘老爷想了想,点点头,对着门房道,“你将人请进正厅,我马上就来。”
等门房走后,刘管事道,“老爷,现在我们的船停在码头可打眼的很,陈家这个时候来,说不定也是为此事来的。”
潘老爷心里一惊,原本还想晾一晾陈立远,这个时候连忙道,“你随我一块去看看。”
见着陈立远,潘老爷脸上堆满了假笑。
“贤侄怎么来了?”
原本坐着的陈立远立即起了身,“潘伯伯。”
潘老爷请人坐下,又拿人看了茶,“不知贤侄今日来府上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