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晓楼又问,“你方才说更何况?更何况什么?”
孙艳菲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被陈立远关久了,想找个人出出气而已,你别多想。”
孙艳菲说的理直气壮,毫无愧疚之意,未了还来了一句,“你总不能让我去揍沈晏均吧?”
重晓楼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了。
沈司令回了府,赵副官夹着尾巴把沈晏均请去了书房,潘玉良猜着沈司令大概是因为今日的事。
她还是有些不安,拉着沈晏均的手道,“我陪你一块去,父亲若是发火,看着我的面子上应当也不会骂你的。”
沈晏均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手指在她脸上婆娑了几下,安抚地道,“不用,父亲找也不一定是因为今日陈府之事,兴许是营里有什么事要与我商议,未未一会该醒了,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潘玉良听话地点点头,以过来的经验劝诫他。
“若实在不行,你便学我,知错就改,改了再犯。”
沈晏均失笑,“你这经验不错,晏庭便是学你的吧?”
潘玉良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永不再犯。”
沈晏均看了赵副官一眼,赵副官立即十分有眼色地转身退了出去,沈晏均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她一口。
“别忘了今天夜里我们要去南院住的,记得让丫鬟去收拾收拾。”
还能不能正经地说件事了?
潘玉良黑着脸拧他,“你快去吧,让父亲等急了,真要骂你了。”
沈晏均这才将人放开,“别担心,别事。”
说完才离开。
沈司令找沈晏均的确是为了陈府的事,他的那通火对着赵副官发完了,面对沈晏均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
只是问他,“你这是准备连陈家也要动了?”
沈晏均面不改色地道,“晋城给陈局长管的这么些年,也没见他做什么事,既然什么事都不做,那就换个人坐那位置也一样。”
沈晏均说的这话还算是客气的了,陈局长不光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收受商人钱财,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没出什么事大乱子,他们才睁只眼闭只眼,真要给陈局长找点罪名,简直不要太容易。
光陈立远手上那副剩山图,都够陈局长成为众矢之的了。
那可不光是一副图的事,那背后可是一大笔宝藏,可能够地盘上一半的省份的军队开支了。
当初前朝乾隆帝的墓被盗,一直以为是谣传,谁也没去追究,但既然这剩山图见了光,可就不代表没有人追究了。
那么一大笔宝藏,主子总不是已烂成灰的前朝皇帝,谁不想占为己有?
沈司令又问他,“那接替他的人,你可有人选?”
沈晏均道,“保卫局的廖主任我瞧着就不错。”
沈司令看了沈晏均片刻,“看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
沈晏均笑笑,“是早有打算,一旦打到晋城边上了,司令部的人势必会调动起来,到时候我们的人一动,晋城还是要交给保卫局的人来管的,父亲觉得,交到陈局长手里,我能放心?”
别说沈晏均不放心了,就是沈司令也放心不下啊。
陈家跟司令府的那些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打起仗来,他们顾不到府里,虽然能多留些府兵在府上,但也避免不了陈局长他们玩阴的。
沈晏均这样一说,沈司令不仅不生气了,反倒觉得沈晏均做得十分的对。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沈司令说完才发现,每次要仗着老父亲的身份想教育教育沈晏均,到最后都会被他说服。
这可不是他的本意,但仔细想了想,他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便也不好说他。
上次潘府那个管事的那件事,倒是可以好好说说,但他当时因为心疼他一时心软,错失了良机,如今也不好再提起。
沈司令不禁有些郁闷。
他道,“你娘同我说,要把你们隔壁的院子打通给未未住?”
沈晏均道,“是的,这样住着方便。”
沈司令道,“那院子荒废了许久,若要能住人,怕是得大动,少不了要敲敲打打的,莫说孩子了,估计就是你跟良儿也忍不了几天。
要我看,不如这段时间就当未未住到我们院子里去,你跟良儿搬到南院去住着,那边院子小,未未一同过去住着的话,再加上奶娘跟丫鬟,肯定是住不开的。”
赵副官已经低下脑袋去偷笑了。
沈司令这话说的看似有道理,其实不过是私心想多瞧瞧孙子。
潘玉良虽然出了月子,也没有禁令了,但他一个做公公的,总不能像沈夫人那般跑到儿媳妇的院子里去。
好在潘玉良还算体贴,一日也要把未未抱出来两回,可这哪里解得了馋。
沈晏均心知道沈司令所想,忍着笑意道,“父亲说的有道理,这事我回去同良儿商量商量,都是为了未未着想,良儿那里应当也能理解。”
沈司令连忙道,“要商量要商量的,你同她好好说,可别曲解我的意思。”
赵副官已经忍不住了,一手啪的一声盖住自己的脸,好把笑意抹下去。
沈司令立即瞪他,“怎么,有蚊子啊?”
赵副官立即摇头,“回司令,可能是我的错觉。”
沈晏均适时地解救了赵副官,“父亲放心,我会同良儿好好说的。”
笑话,若是沈司令看赵副官不顺眼,把人罚去看狗去了,那岂不是要把沈元那蠢货调到他身边来,那可不行。
赵副官敛了敛情绪,以免自己再次不给沈司令面子笑场,连忙说起正事来。
“少校,原来给了陈局长的那一千人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