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拍拍胸口,稳了稳情绪,想着方才沈晏均有没有再说什么不得体的话。
沈晏均则是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没什么好气地对着门口说了一声。
“进来。”
沈元推门而入,“大少爷……”
沈晏均敛起方才对着潘玉良的嘻皮笑脸,板着脸问,“事情都办好了?”
沈元偷偷打量着沈晏均的脸色,不解大少爷怎么就不高兴了。
他道,“陈少爷跟陈太太以及陈府的一众人等,都尽数收押在了司令部,赵副官去了司令那里。”
沈晏均点点头,“可有生什么枝节?”
沈元摇摇头说没有,他们在街市上招摇而过,看热闹的城中百姓虽然一路指指点点,但也没出什么乱子。
他们越是坦荡,大家就越是把不准,猜没陈府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才导致司令府这么大动干戈的人也就越多。
沈元想了想又道,“陈少爷说想见见大少爷。”
沈晏均嗯了一声。
沈元不是赵副官,也不知道他嗯的这一声是什么意思,便又问了一句。
“那大少爷是见还是不见?”
沈晏均横了他一眼,沈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即闭了嘴。
“你下去吧,暂时不需要你在这边侍候着。”
沈晏均一副看见他就烦的神情,沈元夹紧了屁股赶紧溜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惹恼沈晏均的人怎么着也应该不会是自己。
孙艳菲去重晓楼的那个院子,两人有阵子没见面了,重晓楼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看见她,难免一时怔忡,愣住了。
孙艳菲却觉得这是他心虚的表现,心中愤憾又高了几分。
她从司令府里带出的那两个人被她晾在院子门口,没让他们进来。
从她见到重晓楼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卷袖子,重晓楼看着她的这动作,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你不冷吗?”
孙艳菲二话不说,上去就照着重晓楼的脸给了一拳。
莫名挨了一拳的重晓楼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地没有间隙地挨打了。
孙艳菲打人毫无路数,重晓楼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打她,只能以防守为主,但他护住上面,孙艳菲就照着下面打,他护住肚子,她的拳头就照着他的门面而来。
直到她打得累了,孙艳菲才停了手,一脸委屈地瞪着重晓楼。
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别人打了一顿,她自己反倒委屈上了。
重晓楼忍着身上跟脸上的疼,看着她,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水给她。
“气消了?”
孙艳菲皱着眉看着他,气是没消,更多的是无力。
重晓楼又问,“现在能说你为什么打我了吗?”
孙艳菲本来不想说,感觉若是说了,他一定会笑话她,但她还是没忍住。
“潘如芸死了,你是不是伤心难过?潘家都不管她,你还眼巴巴地跑去替她收尸,你是她什么人?轮的到你吗?你算哪根葱啊?潘如芸活着的时候,潘家拿正眼瞧过你吗?你是不是犯贱?”
孙艳菲越说越激动。
若说潘如芸的死活与重晓楼无关,那重晓楼帮不帮潘如芸收尸这件事,与她更是无关。
相较于她,重晓楼就平静多了,等到孙艳菲骂完了,他才道。
“相识一场,不忍她尸骨无存,只不过举手之劳,你不要过分解读。”
孙艳菲眉毛高高扬起,拍着桌子道,“你少跟我在这咬文嚼字!你就是心里放不下她罢了,世上那么多孤魂野鬼,也没见你帮过谁?少在这里装圣人,你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又冷血的人。”
孙艳菲越说越不像话,便是一向能忍的重晓楼也忍不住皱起了眉,他似乎有话要说,但却只是动了动唇,最后写了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太激动了,便是我帮着潘如芸做了什么,也与你无关。”
孙艳菲觉得自己都能呕出一口老血了。
她指着重晓楼道,“姓重的,你别太过份,老娘被陈立远那头猪关在密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居然抱着旧情人的尸骨装圣人。更何况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孙艳菲忽然住了口,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倒是重晓楼,从最初的不解到后来的震惊。
“你说什么?你被陈立远关了起来?那你可有事,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是怎么出来的?”
孙艳菲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她又不是没被人关过,怎么这次被陈立远关一次,还把自己关成了个哭包,总是想哭。
“要你管啊?你不是捡死人骨头去了吗?还管我做什么?”
重晓楼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你莫说气话,我同潘如芸早就断了,这不过是帮她最后一次,人都死了,什么恩怨也都了了,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便谁也不认识谁了。”
孙艳菲觉得自己怎么着也是在报纸上发过文章的知识份子,什么投胎不投胎的话,通通都是封建迷信,人就只能活一世,没活好也没有下辈子可以重来。
她不吱声,但态度已经显然没有方才那么冲了。
重晓楼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事?陈立远将你关起来可有做过伤害你的事?”
孙艳菲抿抿唇,没什么好气地说道,“你想他对我做什么?”
重晓楼无奈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孙艳菲这才道,“没有,那陈立远被良儿废了,是人尽皆知的事,他除了不给我饭吃,还能对我做什么?”
重晓楼松了口气,而且看孙艳菲,好像也的确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样子,才方她那一拳拳的,下手可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