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闻昔说完,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彩色图形,「这张画里藏着的秘密很多,就像这张『贺卡』的封面,岳越提过的『子|宫』也让我想到了孕育的题材,现当代艺术中对于『性』和『孕育』的主题一直都是备受关注的,可能是更接近人性的本身,所以大家能够产生一定的共鸣。换个说法,从艺术家的角度来讲,就好像是在告诉大家我的哲学思想已经提升了一个level,快来夸我。」
付斯礼眼中朗闻昔侃侃而谈,自信、专业、有他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他的朗闻昔在闪闪发光。
付斯礼再一次肯定了,朗闻昔是成功的,他抓住了机会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你……有在听我说吗?」朗闻昔见付斯礼盯着自己愣神,忍不住弹了他一个脑崩儿。
付斯礼单手撑着脑袋,像个昏君看美人似的,笑着点了点头,「有,听着呢。」
朗闻昔起身,蹲在地上捡起了零碎的图形,摆在了一张白纸上,「这就跟加了密的信件一样,我们要从这些图形图像中找到有所隐喻的组合排列。」
「这么多东西,组到猴年马月去呢?!」付斯礼顺势坐在了椅子,看着朗闻昔。
朗闻昔仰头指了指桌上的画稿,说:「两个方向,一个就是随机搭配,全凭运气;另一个就是你手边的那些实验画稿,乔小洋会通过那些古怪的四角星进行连接,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答案。」
「哦,我没跟他们说这些是警方的资料,所以应该没关係吧?」朗闻昔抱着地上的画稿,凑到了付斯礼的面前,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付斯礼伸手揽过朗闻昔的腰,说:「以乔小洋的脑袋可能想不到,但尤拓应该猜到了。」
「那怎么……」
朗闻昔还没有说完,付斯礼就打断了他的担忧,「没事儿的,你能帮我想就已经很好很好了,我是不是该付大画家薪酬了?」说完,付斯礼吻了吻朗闻昔的鼻尖。
朗闻昔跨坐在付斯礼的腿上,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手中的画纸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付斯礼那双含情的双眼,点了点头在他的耳边说道:「抱好我。」
「遵命。」
画室里,画稿间,一个旖旎的深吻在漫漫的黑夜中,宛如一颗化开的奶糖……
第二天,付斯礼就带人调查了对楼的房间。
「付队,物业说,这间房子的屋主一直在海外,所以就由第三方转租出去了。」小张站在他的旁边说道。
「转租?有租户的信息登记吗?」付斯礼问道。
小张看了一下转租信息,有点费解地递向了付斯礼,「有,但是……但是租户信息显示是七十多岁的一对老夫妻。」
一看就是虚假信息。
「付队,要联繫一下租户吗?」
「要。」
小张立即拨通了电话,电话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接听的,对方表示夫妻俩都在外地的乡下,根本没有在城区里进行过任何的租房记录。
这样的结果,是在付斯礼的意料之中的。
「行,我知道了,我先联繫一下派出所,让他们去看看吧。」付斯礼说完,便给所辖的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
最终,民警还是让付斯礼去了一趟!
一路上,付斯礼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到了地方,付斯礼就觉得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很怪异,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客厅里,正对着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架望远镜,看来尤拓的判断是正确的。
「您好,我是总局刑侦一队的付斯礼。」
「您好,您叫我小何就行,我们已经查过了,这屋子里就只有客厅有活动过的迹象,其余房间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出过了。」小何走到望远镜前说:「这是20倍的望远镜,看对面的住户不成问题。」
付斯礼俯身透过镜头,清楚地看到了对面楼中的情况,而且视线范围中心不是顶楼朗闻昔的画室,而是他们的家。
付斯礼冷汗瞬间从后脊背冒了出来,他儘量排除一切可能性地问道:「有人动过这个镜头的位置嘛?」
「没有人动过,进来后就封锁了现场。」小何答道。
付斯礼缓缓地直起身体,拳头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最早,付斯礼只是觉得这帮穷凶极恶的人是盯上了警方,看来现在也盯上了他们身边的人,甚至可能是他们的亲属。
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是在下一盘什么棋局?
突然,付斯礼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张打来的电话。
「喂,怎么了?」
「付队,刘医生出事了!」
「嫂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跑!
「什么情况?!」付斯礼接到小张打来的电话,就立刻赶往了医院。
付斯礼看到李勉坐在手术室走廊的椅子,他紧握着双手,右腿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止不住上下抖着腿。
梁络绎走了过来,低声的说道:「刘医生是在他们家楼道里被邻居发现的,根据现场的描述,她倒在楼层转弯的平台上,身下都是血。邻居以为刘医生是从楼梯上不小心磕下来,摔流产了。他们赶紧叫了救护车,把人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左下腹被人用刀捅伤了。」
「现在怎么样了?」付斯礼焦急地问道。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大人现在失血过多,正在抢救。」梁络绎面色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