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礼被朗闻昔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安抚地说道:「我知道……不可能是这么浅显的意思。」
付斯礼将手机递给朗闻昔,重新将他抱到怀里,「做完笔录,我就陪你回家。」
「好……」
吃完早餐的三个人干巴巴地坐在车子里,看着前方的大切诺基迟迟未动。
好不容易坐到主驾驶上的阿佩伦,无精打采地趴在方向盘上,不解地问道:「怎么还不走?」
后座的成寒翻开着手机,得空便瞄了一眼付斯礼的车子,漫不经心地说道:「着什么急,不知道『小别胜新婚』吗?」
小别胜新婚?这确实涉及到了阿佩伦的语言盲区,「什么是『小别胜新婚』?」
「大概的意思就是,小情侣一小段时间不见面,再见面的时候就会像是热恋一样,那不得多甜蜜甜蜜。」
成寒解释完,阿佩伦又提出了新的问题,「这句话里没有提到热恋啊?」
「啧——现在的新婚那又热恋的时候甜蜜,你个小孩子还不懂。」成寒懒得再做解释,便以给你说你也不懂的口吻结束了话题,省得阿佩伦又开始『十万个为什么』。
「热恋?甜蜜?」阿佩伦低声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一抬眼便看到副驾驶上的严续在看自己,他的目光立即捕捉到了对方。
严续下意识地避开了阿佩伦的注视。
阿佩伦有些失落地收回了目光。
『热恋』如果等于『甜蜜』,那么他和严续应该是热恋过吧,毕竟相拥和接吻的时候是甜蜜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严续是怎么想的?在他心里,那些亲密的接触会是甜的吗?他们算是热恋吗?
阿佩伦出神地回忆着,一幕幕涌入脑海的时候,让他忍不住地傻笑。
「咳咳……」严续清了清嗓子,示意阿佩伦该回神了,「他们走了,开车。」
反应过来的阿佩伦赶紧发动了车子,等他手忙脚乱地挂上挡后,车子给他憋熄火了。
「滚下去!我来开!」严续解了安全带,刚打开车门的时候,阿佩伦一把抓住了严续的手,「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佩伦可怜巴巴地望着严续,严续最受不了他的这种眼神了,立马心软了,正巧成寒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阿佩伦难得开车上路,多少都有点儿紧张了,再给一次机会。」
严续重新扣好安全带,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开吧。」
「哦……」
成寒坐在后面,看着两人微妙的气氛,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再好的脾气也得给人磨没了,啧啧啧,朋友圈里现在都流行晒离婚证了。」
……
四人做完行车被围堵的笔录后,朗闻昔又和付斯礼详细地说了一遍当天发生的事情,连带那个男人和阿佩伦用西班牙语打招呼的事情也一併告知了。
「岳越,还没有查到这个『先生』的任何相关信息吗?」付斯礼问道。
岳越摇了摇头,回答道:「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他如果是真的廖静丰的话,那么……那么我想说,现有的信息跟这个人长得根本无法匹配,目前来看都是前一个廖静丰的信息。当然,我也查了其他名叫廖静丰的男性,单从年龄上来看均不符合。」
「有没有可能这个『先生』他做过整容啊?」一旁的卢峥提出了设想。
朗闻昔坐在一旁默默地举了个手,付斯礼一眼就瞥见了他乖巧的小模样,止不住的笑意里带着一丝宠溺,其他人看得有些『撑得慌』!
「你说吧。」
啧啧啧,这温柔的语气还挺少见的。
「他的脸应该没有动刀子,从骨相和皮肉上来看,大概率都是原装的。」朗闻昔说完后,一办公室的人又陷入了沉默。
一直没有啃声的梁络绎突然对着朗闻昔,问道:「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阿佩伦和你是什么关係?」
「啊?哦……」朗闻昔没想到梁络绎会问他这个问题,快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阿佩伦是我在西班牙龙达城遇到的小孩,当时他挺落魄的,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就让他跟着我了,因为……我觉得他和我以前的处境有些像。」
「那阿佩伦现在多大?」
「刚满十八。具体的生日,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他说他有十岁了。后来,他羡慕别的小孩子都可以生日,所以,我就给他定了平安夜那天。」
「那……那你知道他没遇到你之前,是什么样的吗?」梁络绎的问题一层套着一层。
「好像就是流浪或者行乞的那种,当时龙达还没有作为旅游区开发起来,所以有不少的贫民区,他是从那里来的。」
付斯礼根据梁络绎的提问,大致推测到了他的想法,「你认为,阿佩伦可能曾经和明狄他们一样都是『先生』收养的孩子?」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你别忘了,阿佩伦说见到明狄的时候,他们彼此并不认识,如果都是『先生』收养的孩子,他们多多少少会打过照面。」付斯礼反驳道。
「按照万俟安的说法,没有用的孩子是会被再次遗弃或者出售的,那阿佩伦会不会就是其中的孩子。」
梁络绎话音刚落,朗闻昔立刻说道:「阿佩伦不是那个『先生』收养过的孩子,他有自己的名字,而且他非常清楚说过他有过父母,只不过……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