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去接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在
朗闻昔在他的警察先生出现的那一刻,差一点儿没绷住自己的情绪。如果没有旁人在场,他一定会衝过去抱住他的警察先生。
他想要那份安全感,也突然想念他的那一句简单的话:我在。
付斯礼把朗闻昔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了人没事儿后,说道:「我跟段局申请了这个案子调查权限,先跟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吧,很快就能结束。」
「嗯。」朗闻昔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都饿了,我们能先吃个早饭再去吗?」
付斯礼听到朗闻昔说饿了,这才想起来他过来的路上买了包子和粥,「我买了早餐,等等,我去拿!」
付斯礼将还带有热气的早餐递到了朗闻昔的手上,「你们先垫一垫。」
成寒上前从朗闻昔的手里自觉地拿走了三份早餐后,说道:「咱车挤不下了,你去付警官那边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朗闻昔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反问道:「怎么就挤不下了……」
朗闻昔的话音还没有落,付斯礼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走,朗闻昔到了车跟前才反应过来,付斯礼打开后座的车门说:「我开慢点儿,你坐后面可以多躺会一会儿。」
朗闻昔刚坐进去,便拽住了付斯礼的胳膊,眉间微蹙地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求安慰。
付斯礼揉了揉朗闻昔有些凌乱的头髮,说:「往里去一点儿。」
闻言,朗闻昔立刻挪出了付斯礼的位置。
车门刚刚带上,朗闻昔一把抱住了付斯礼的脖子,整个人扑到了付斯礼的怀里,付斯礼将人圈进怀中,一隻手环着朗闻昔的背,另一隻手轻轻地抚上了朗闻昔的后颈。
这种姿势会让人更容易产生安全感,朗闻昔喜欢付斯礼这样抱着自己,而他也可以彻底卸去防备躲进避风港里。
「吓着了吗?」付斯礼在朗闻昔的耳边低声耳语道。
朗闻昔将脸埋在付斯礼的颈窝处,闷闷地『嗯』了一声。
付斯礼轻轻地拍了拍朗闻昔的后背,又摸着他的头髮,用哄人的语气安慰道:「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昔昔小朋友,好点儿了吗?」
朗闻昔摇了摇头,抱着付斯礼不肯撒手,憋屈的情绪正在不断地放大着。
付斯礼敏|感地察觉到朗闻昔有些不对劲儿,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是不是不光被吓到了,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对吗?」
「……」朗闻昔点了点头,仰头望着付斯礼,「我不是小偷。」
——我不是小偷。
『小偷』这个词,曾经无数次地刺伤过朗闻昔,他一遍遍地强调着自己『我不是小偷』,可那个时候鲜少有人信他的话,在一个个误会中朗闻昔曾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放弃。
而那些误会中,也曾有自己的一份……
在那个糟糕的冬天里,付斯礼也指着朗闻昔的鼻子骂过,说他是偷了自己小灵通的小偷,还说过他前科累累。
付斯礼记得那天他说的每一句话,也曾无端地揣测过『这个小偷』,当自己真的去深入了解朗闻昔后,他开始弥补一切,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将他从『小偷』的标籤囹圄之中救出。
「你不是,我相信你。」
对啊,就是这句『我相信你』救了差点儿『溺毙』于流言蜚语中的朗闻昔。
「付斯礼!」朗闻昔的眼泪夺眶而出,再一次被贴上标籤的朗闻昔,就像是被人恶意地揭开了还未癒合的伤疤。
付斯礼最怕朗闻昔掉眼泪,他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巾给朗闻昔擦眼泪,「没事没事,我在呢。抱抱~」
「……抱。」
付斯礼轻抚着朗闻昔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能跟我说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付斯礼轻声说着,「还是,你想再等一等告诉我?」
哭得抽抽搭搭的朗闻昔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找到了那张写有 『ladrón』的照片。
付斯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朗闻昔的画,他知道这幅画的名字是根据白色熏衣草的花语命名的。
——用力呼吸就能看到奇蹟。
上面还签有朗闻昔的名字。
「这是你给那个所谓的『先生』签的名吗?」付斯礼问道,在看到朗闻昔点头后,又对旁边的单词提出了疑问:「这旁边的单词是什么意思?」
「小偷。」朗闻昔声音再次哽咽,「这是西班牙语。」
付斯礼眉头一皱,揽住了朗闻昔的肩膀拍了拍,「你是……怎么收到这个的?」
「是隔、隔空投送。」说着,朗闻昔翻到了接收前的手机截图,「不知道对方起的名字是未知,还是这个号本身是未知。」
付斯礼看着图片,问道:「你的隔空投送帐号名字是你自己的名字吗?」
「是我在西班牙的名字——perfecto,知道的人也不多,我所有的展出几乎用的都是本名。」
看起来,这个『先生』已经把朗闻昔的底子摸透了。
「还有吗?」
「还……还有一条简讯。」朗闻昔犹豫再三后,还是将手机再一次递给了付斯礼。
【未知号码:把你偷的东西还回来。】
「这……」付斯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朗闻昔立马抓着付斯礼的手,激动地说道:「我没有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