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尘璧的眸光一抬,内里划过刀光。
「是谁?」
「我觉着和衡王有关?」
「衡王为何……」
王妃放下茶盏,嘆了口气,「汀儿那日回来,便问了我衡王,当年衡王差点与她立下婚约,如今又当面和汀儿挑明了知道她的身份,我思来想去,恐怕没那么简单,也兴许我不能接受汀儿的死,是我想多了。」
青阳尘璧眯眼道:「外祖母是说,衡王私下见过娘亲?」
「正是。」
青阳尘璧浑身犯冷,如堕冰窖。
衡王向来是见不得美人,娘亲如此姿色,衡王很有可能起了强取豪夺的心思。
「祖母,近来你可曾生病?」
王妃懵然否认。
「那便是了。」青阳尘璧闭了闭眼,缓缓道,「那日,母亲在街上听到来京的商贩议论,说是濮阳王府的王妃得了病,身体不大好。外祖母向来康健,娘亲听闻以后颇为担忧,熬到我放榜才告诉我,可我们见外祖母并无大碍,想来是那商贩误传,被娘亲听了去,并未做她想。如今看来,只怕是有人故意的。」
但青阳尘璧有一处不解,既然衡王对娘起了心,为何娘会死?他不应该把娘抢去吗?
还是说,这件事出了他也没能预料的意外?
室内静默一晌。
「原来如此。」老夫人擦了擦眼泪,笑着问,「看钊儿身边有个小丫头,可是你娘给我提过的那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
青阳尘璧点了点头,「是她。」
「我看她手怎么了?」
青阳尘璧眼里闪过一抹心疼道:「她赶来救我与娘,在冰雪里生生刨断了十指,经脉难续。」
老夫人嘆息一声,夸道:「是个好孩子,你将她带来王府一起生活,依你看收做义妹还是……」
「外祖母,娘亲已经同意了我和她的婚事。」
王妃愣了愣,那孩子虽好,恐怕……
她劝说道:「钊儿,你们都是好孩子,可是就算我答应,你外祖父也不会答应,你听外祖母的,你将她收了,等你以后翅膀硬了,她再诞个一儿半女,你再将她提为侧室,抑或是正妻,你看如何?」
青阳尘璧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王妃一看便知他脾气倔,又开始抹眼泪道:「你跟汀儿一模一样,都是实心眼,眼里容不得沙子,一点也不像王爷,若王爷有你们半分专情,我在王府也不至于过那宠妾灭妻的委屈日子。」
她摆摆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外祖母,是孙儿不懂事,还请外祖母不要再提此事。至于回王府……」青阳尘璧把弄手指,勾了勾唇,「我不想淌王爷与衡王的浑水。」
王妃原只当青阳尘璧只是个闭门读书的,如今听他话里意思,恐怕知道一些事。
「外祖母,王府我只会护您一人,您也要早些割下与王爷的感情才是。」
本想来劝青阳尘璧跟她回王府,没想到反倒被劝说与王爷斩断情缘。
王妃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心思极快,料想青阳钊许是清流的人,也就是皇上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在哪个位置。
「容祖母考虑考虑。钊儿,你是个有成算的,外祖母放心了。」
说着便起身离开。
青阳尘璧搀扶她道:「外祖母放心,谁敢害我娘亲,我定不会要他好过。」
「钊儿,保存自身要紧。」
青阳尘璧垂眸应下,「外祖母慢走。」
这年冬天,举国遭了雪灾。
清流一派主张赈灾,衡王执意要修摘仙台。
两方谁也不让,可怜了百姓,饿死的,冻死的,即便天子脚下也时有发生。
叶可卿拉着青阳尘璧都去了叶年裕的施粥铺帮忙。
叶天光也在,絮絮叨叨地嘀咕:「老子辛辛苦苦挣的银子还没捂热和……」
还没嘀咕完就被叶可卿拍了脑袋。
「哎呀!」叶天光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不孝女」。
他并没有把叶可卿是自己女儿,这么离奇的事情告诉叶年裕,他都是消化了好久才相信,他爹那个上了年纪的老顽固,指不定又要骂他什么。
青阳尘璧捧过叶可卿的手检查,嗔了她一眼,「仔细手疼。」
叶可卿的手还包裹了厚厚的纱布,与其说是她来帮忙,不如说是来陪着。
她想着能把青阳尘璧拉出来干点别的,总比时刻惦记着伤痛好。
「啧啧啧」叶天光嫌弃地分开两个人,就他一个孤家寡人,烦死了。
忙了一个下午,叶天光把勺子一放,冲后面的流民道:「没有了,明儿早点再来。」
面前有道影子,挡在他跟前,迟迟不走。
「都说没有了……」叶天光的话音随着裂开的嘴变得欢喜起来,「元娘子!」
他的目光往下,随即咆哮道:「你怀了谁的种?」
元沁一巴掌扇他脸上,骂道:「老娘当初就是傻,想着要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没门,这孩子得你自己养!」
叶天光捂住被扇得火辣辣的脸,哀怨道:「你不仅打我,还要我给你养孩子?」
元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的。」
「什么?」
「我也怀孕了,你的孩子,行了吧,都怪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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